易知秋烏溜溜的黑眼珠一轉:「如果我贏了,你就親我一口,如果你贏了,我也親你一口。」
婁牧之挑他一眼:「這算什麼賭注。」
「那就加注,」易知秋比了個剪刀手,壞笑著說:「親兩口。」
婁牧之嫌棄的看他一眼,最後勉為其難的說:「行吧。」
易知秋剛邁出一步又停了下來,提醒道:「你小心點,別摔了。」
旁人的人依然面無表情,怎麼看怎麼淡定,他一挑眉:「你跑快點,別輸。」
「怎麼可能?」易知秋又傲又臭屁的說:「我要你,親我兩口。」
說這話的時候,易知秋俯過身去,氣息隨著聲音拂過了婁牧之耳廓,就像在他嘴角掛上了一對小勾子,往上提了提。
站在陽光下笑起來的模樣實在動人,易知秋看得忘了眨眼。
見他表情呆傻,婁牧之彈他一個腦蹦:「還不喊開始。」
「我有沒有說過,」易知秋情不自禁靠過去:「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似乎感受到了他鼻尖的氣息,婁牧之忽而側過頭,比他快一點,輕輕吻在了他唇上。
遊樂場荒涼無比,冬天的風吹過來,還夾帶著砭骨寒意。
他們第一次在外面親吻,沒有遮擋,不是黑夜,而是站在金黃色的陽光底下。
易知秋的心跳停了一秒,繼而加速狂跳,他能感覺到婁牧之長長的睫毛刮過了他眼皮。
這是一個不帶情|欲的吻,非常乾淨,唇與唇輕輕相貼,卻叫易知秋生出了一種從來沒有的感覺。
怎麼形容呢。
那是初春的柳絮發芽,盛夏冰鎮的綠豆湯,晚秋漫天的霞光,還是冬天第一朵雪花飄落的聲響。
直到婁牧之離開,他心裡那頭小鹿還在橫衝直撞。
「你親我?」易知秋抬手,摸著自己的唇:「你的意思是認輸了?」
「想什麼呢?」婁牧之的目光溜過他的臉,短促一瞬,易知秋卻覺得裡頭貓著壞。
「開始。」
還沒來得及反應,婁牧之沖了出去,像一陣旋風。
「你耍賴啊,」易知秋對他背影笑了聲,緊跟著邁步朝另一個方向狂奔。
風雪的聲音驟然來到了耳畔,狠狠刮過露在外的皮膚,帶來令人震顫的冷意,婁牧之跑得很快,易知秋也跑得很快,他們盯住前方,在陽光下,可以看到少年的鬢角,鼻尖浮上了細碎的汗珠。
跨過滑梯,跨過倒塌的建築,兩人面朝彼此奔跑,婁牧之伸手一扯,甩掉了脖子上的圍巾,在蹬蹬的腳步聲中,兩人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