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牧之一怔。
「小木頭,」易知秋看著他,口齒清晰地重複一遍:「我好愛你。」
婁牧之抵住冰涼洗漱台的手猛地一抖,接著渾身顫慄,那是被狙擊的潰敗,這個人太壞了,一句話就殺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第一次知道,愛可以殺人。
其實婁牧之聽過這三個字,他聽過母親說愛,那是來自血緣的本能,也聽過兒時的朋友說愛,那是天真的稚語,他甚至還聽過顧汪洋說愛,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易知秋說愛,感受完全不一樣,他仿佛聽到了春天裡第一朵櫻花盛開的聲音。
我愛你。
是愛意里最激烈的表達,是情人間的密語。
四目相對間,他的骨肉,血液,脈絡,每一寸皮肉仿佛都能感受得到易知秋的「我愛你。」
腦子裡忽地一暈,四方沉醉,連眼前這張好看的笑臉都在晃。
「傻了。」易知秋屈指,輕輕彈了他一個腦嘣。
良久才回過神來,婁牧之一把扶過他的肩,猛然用力攬過來,眼神期盼地凝望他:「你再說一遍。」
他下手沒輕沒重,弄痛了易知秋,但他卻連眼都沒眨,挨著那點疼,笑得燦爛:「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易知秋把嘴唇貼到他耳邊:「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第57章 陪你高考
「你倆是今年高考的考生吧?」今天街上全是愛心接送計程車,司機師傅瞅了眼後視鏡里挨坐在一起的兩個少年,問道。
易知秋指著婁牧之說:「他是,我不是。」
師傅噢了一聲,熱情地跟兩人交談起來,一會兒寬慰婁牧之「別緊張,不就一個考試嘛」,一會兒又講到自己的閨女今年也參加高考,下車時不忘提醒婁牧之先易後難,不要忘記填答題卡之類的小技巧。
兩人下車道謝,易知秋陪婁牧之往學校走。
「好久沒回來了,」易知秋看著每一年都長得極其繁茂的香樟樹:「不過好像沒什麼變化啊。」
「才兩年,能有多少變化。」婁牧之說。
「說得也是,」易知秋往操場一看,空地上全是家長,老師,還有警察,警車停在要求的位置,跟他當年參加高考的架勢差不多。
太陽升起來了,日光撒遍操場,給盛夏的皺褶染上一層暖白色。
「今年居然沒下雨,」易知秋抬起手臂,遮了遮眼睛。
「外面熱,」婁牧之看了看手機,進場時間差不多了,他說:「你去找個奶茶店坐會兒。」
「不用,我就在這兒,你一出教室就能看到我。」易知秋幫他檢查鉛筆和尺子之類的東西,全部翻找一遍,確保裝備齊全才把透明袋遞過去:「放鬆點,你肯定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