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仙」端上來,打開瓶蓋,胭脂紅的酒水色澤剔透,易知秋低頭一嗅,居然是梅子酒。
易知秋嘗了一口,入舌酸酸甜甜,味道是真不錯,比起一般的梅子酒,還韻著一股花的清香。
「哎好喝,」他斟了一杯:「你嘗嘗。」
婁牧之就著他的手喝了,抿了下唇。
易知秋立刻笑著問:「怎麼樣?」
「不錯。」
窗外的風吹開了易知秋額前的碎發,店裡的燈光是暖色調的,光影將他的眉眼唇鼻勾勒得異常帥氣,他眼裡擦過一片亮光,他笑著,饞酒似的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你少喝點,」婁牧之用筷子烤著肉:「回頭醉了,倒霉的還是我。」
「靠,」易知秋抬著酒杯,朝婁牧之覷了一眼。
婁牧之樂了,唇邊的小梨渦很甜。
烤盤上的肉滋滋冒油,正用筷子翻攪著,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婁牧之覺得大腿根挨了什麼東西。
哦,對面的人掀開桌布,從底下鑽了過來。
店裡人聲鼎沸,穿制服的服務員穿梭其間,迎來客往,他們的位置在角落,一面靠牆一面靠窗,在一片喧囂里,易知秋蜷著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了婁牧之的膝蓋處。
婁牧之捏筷子的手驟然收緊,他僵硬著身體,低頭說:「公共場合,你注意點影響。」
「怕什麼,」易知秋仰首望他,笑得痞壞:「別人又看不見。」
餐桌鋪著一塊小碎花的桌布,流蘇邊緣,幾乎蓋到了桌子腿,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到裡頭的光景。
那人越發過分,一開始用腦袋蹭他膝蓋,沒玩幾秒鐘一把分開了他的雙腿。
婁牧之「嘖」了聲,忽然將手掌探下去,掐住他的下巴:「你信不信?」
易知秋一派天真的問:「信什麼?」
兩指夾高他的臉,婁牧之眼神危險,暗啞的威脅他:「辦你。」
易知秋揚眉,左手從他的膝蓋滑到大腿內側,在那一塊來回蹭:「誰辦誰?」
過道走來一個小哥,手裡抬著兩盤肥腸,抹布搭在肩膀上,他邊走邊喊:「二號桌,上菜。」
「你,」婁牧之背脊發麻,他想收腿,但那人就擋在中間:「夠了。」
笑得更開心,易知秋靠過去,鼻尖順著他的輪廓走了一圈,桌底是個密閉的空間,鼻腔里呼出的熱意透過逼仄的空氣,變得性感又撩人,酥麻感從婁牧之的腳指頭綻開,就像有人拿一根羽毛往最柔軟的地方摩挲,讓他一下挺直了腰背。
膝蓋猛地頂了一下桌面,桌子被頂得哐當響,夾肉的鉗子掉去地上,這一下動靜太大,引得遠處的三五個男女同時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