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話多,」宋小獅擠兌他:「你那是話癆。」
「滾蛋,」易知秋笑著說。
他一笑,婁牧之就笑了,在座的認識他倆好些年,鮮少見到凜若冰霜的婁牧之笑成這樣。
一曲畢,台上的樂隊下場,酒吧暫時換成了輕緩的純音樂。
「竹姐,難得來一趟,唱一首,」侍應生抬來一打啤酒,擱桌上放好,趙越挨個斟滿。
沈允竹還沒接話,胡蝶玩笑道:「我們竹姐的出場費貴著呢,你想好了麼就敢請人上台?」
「請不起瞎請唄,」趙越哈哈笑,擠眉弄眼地說:「你要不唱我可就請別人了。」
沈允竹直接撂下一句:「該請請你的。」
話音剛落,婁牧之就站起來了,易知秋驚訝的偏過頭,只見他迅速俯身,在他耳畔快速說了一句話:「好好聽。」
炫目交織的燈光忽地熄滅,再次亮起來時,婁牧之抱著一把吉他,出現在舞台中央。
變換的光暈照亮,舞池中的客人幾乎都停了下來,紛紛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那是誰?新來的駐唱歌手嗎?」
「不知道,沒見過。」
「應該是酒吧老闆的朋友,他們剛剛一起來的。」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我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呢。」
在一片人聲鼎沸里,易知秋緊張地攥緊拳頭。
吉他很眼熟。
相思木,介於玫瑰木和楓木之間。
一束閃爍的白光打在婁牧之身上,他低頭撥了兩下琴弦:「我很多年沒碰過吉他了,不過今晚我想唱首歌。」
易知秋坐在黑暗裡,看著台上發光的人。
「我有一個愛了十四年的人,十年前,我不小心把他弄丟了。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回來。」婁牧之偏頭,看向遠處的男人:「易知秋,這首歌是給你的。」
修長的手指按住琴弦,泄露了一個前音。
「《清白之輩》」
那眼神猶如颶風襲來,有如實質地踩進易知秋的胸膛。
台上的人雙眸明亮,燃起光。
風吹盪,漾起純白時光。
蒲扇搖晃著炎夏,陽光撒遍淮江,
老鍾轉得很慢,平靜而悠長,
我豆蔻初開,你紅衣明朗。
白蘭花,楊梅湯、落日,晚霞,年少過往。
你凝望我眼眸,愛意奔上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