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光海?」易知秋來了興趣:「哪裡啊?」
「到了就知道了,」婁牧之一臉神秘。
穿過憑欄和海岸,走到了一塊巨大的礁石旁。
「到了,」婁牧之停下腳步,側頭對易知秋說:「你等我一下。」
環顧四周,海天相接處,廣袤而深遠,夕陽淹沒在海平面。
易知秋站著:「幹嘛呀?」
「我要送你一件禮物,」婁牧之用食指點了下他的眉心:「閉眼。」
易知秋眯起一隻眼睛看著他。
「不是你說的麼,送禮貌要有神秘感,」婁牧之笑得眉眼彎彎:「你稍微配合我一下。」
這句話一如當年。
婁牧之原模原樣地還給了他。
易知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記憶這種東西遠比他想像中牢固,原來十年過去了,沒有物是人非,沒有事過境遷,他們依然深刻地相愛著,這是深入骨髓的愛意。
在感慨和感動中,易知秋閉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見,但耳朵能聽到周遭的一切動靜,他似乎感覺到婁牧之跑遠了,又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可以了,」婁牧之說:「睜眼吧。」
雙眸拾起光亮,易知秋看見黃昏無聲墜落,在風聲肆意的海島上。
天空變成了深沉的寶藍色,繁茂的星子從幕布上攀延出來,海面隨著水波蕩漾出點點星斑,像宇宙中一條璀璨的銀河。
螢光海,不負美名。
而眼前的婁牧之左手拿著一束羽毛草,右手攤開一個精緻的藍絲絨小盒子,裡面擺著兩枚男士戒指。
這一切壯麗至極,美到不真實。
「易知秋。」婁牧之在風裡大喊他的名字。
聲線和疾風混在一起,撞出一片響,在空中搖搖晃晃,落地瞬間變成了音樂。
「哈?」易知秋有點呆滯,眼眶發熱,反射弧延長了不少。
婁牧之嘴角上揚,眉眼彎下,動人的臥蠶染上了星光。他緩緩俯身過來,吻住易知秋。
這是個誓言般的吻,清淺溫柔,婁牧之印在他的唇上輾轉,和心跳一樣的頻率。
鼻尖和鼻尖相抵,氣息縈繞。
「我們結婚吧。」婁牧之的吐息間,似乎飄起了櫻桃的味道。
別人求婚都送紅玫瑰或者鮮花,但婁牧之偏不,他手裡舉著一束瘋長的野草。
「不做你綺麗的花蕊,
我要成為長在你心尖的野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