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莞脸色很平静,缓缓道:“五百。”
魏坤收了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一千。”
“……”
“三千。”
“成交!”
周莞嗤笑了声:“乖,去吧。”
说得正气凛然,语气坚决,最后还不是乖乖给人使唤。
魏坤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钱就是自己的命,认命呗,谁叫他爱钱。
他压了好几桶水,手臂用力,肌肉绷起,一手一桶拎小隔间外面,好在这里地下水也不缺,备好,又转身去劈柴。
付了钱,周莞极大地行使了自己的权力,全程冷眼旁观,差一点就颐指气使。
“柴火弄多一点,我要洗两桶。”
“……”
“烧得热一点,我怕冷。”
“……”
“那……”
魏坤甩着斧头,回头瞪她:“你就不能安静点?”
周莞嘴角噙着笑:“为什么要呢?”
魏坤:“……”
这女人!以后怕不是谁娶了谁倒霉,得当祖宗供着,谁受得了啊。
他绷着劲,就着月色,拎着斧头埋头干活,顺道把老妇这下一周的用量都劈好。
月色朦胧,墙边做事的男人安静认真,弓着背,绷着劲,侧脸轮廓冷硬锐利,嘴唇紧抿,就着淡淡的光,竟有种无端的迷人。
扬手下劈,速度规律快速,一块接一块,很快旁边堆了好几堆。
周莞这么看着,等魏坤完事起身,她才猛地回神。
手指在空气中无抓了抓,刚才的样子,是入相的好时机,可她竟然忘了拍下来。
她微微拧眉,有点懊恼。
劈好柴,接下来就是点火烧水,魏坤扎了几小捆甘草,蹲在黑漆漆的灶台边,塞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凑近要点燃。
一阵风过,火摇摇晃晃两下,灭了。
一道阴影罩下。
魏坤转头,周莞站在旁边,眼角从灶台扫过:“就用这个烧?”
他伸手在草堆上扒拉了两下,找出旧报纸,“不然呢?”他觉得挺好笑,这个时候,像是才发觉两个人的区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眼前这人,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别说见过,怕是连听都没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