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目光触及到了和密函放在一起一样东西,心里微微一酸。
那是她那晚照顾无名时,捡到的那截断指!
她知道这截断指对无名意味着什么,所以,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再还给他?
这截断指意味着无名这二十年来对侯府的仇恨,若是还给他,只会勾起他心底的悲痛和仇恨。
但若是她私自处理了,也不妥当,毕竟,这是他的东西。
纠结许久,水卿卿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得将它重新收起来……
第二日,陈国公府进贼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连深居后宫里的陈皇后都有所耳闻。
自从使计让她宝贝的儿子与水卿卿成功解除婚约后,这段日子,陈皇后的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所以,那怕听到自己的娘家遭了贼人,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直到她得知,贼人闯进的,是她以前的闺房兰馨院,才引起了他的主意。
她看着一大早进宫向她禀告的儿子,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贼人,竟是大胆到去陈国公府偷盗?可曾偷走了什么东西?”
李宥追了大半晚的面具人,面容间难掩疲惫之色,听到陈皇后的问话,蹙眉敛神道:“并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而且他没有入室偷走任何东西。抓到他时,身上也搜不到半点赃物,可却鬼鬼祟祟的在母后曾经住过的院子里出现过。”
陈皇后道:“既然抓到人,查出他的身份就清楚了。”
从昨日到现在,李宥心里疑云越来越重,特别是亲手抓到面具刺客,拿下他脸上的面具后,发现面具后面的人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无名,心里非但没有解开迷团,反而迷雾越重。
特别是那刺客被生擒的前一秒,连剑也不躲,却是在最后的时机,朝天上发出了一个白色烟火信号,更是让他恍悟,他所擒的面具刺客,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他还有同伙。
那么,他的同伙是谁?
会是他怀疑的无名吗?
越想越是头痛,李宥眸光里闪过戾气,冷冷道:“他表面的身份是朱雀巷里一个打铁匠,叫刘荆,可身后却带领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刺客。昨日却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擒住他。而且——”
说到这里,李宥想到刘荆的妹妹,那个他在陆霖府上遇到的姑娘,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却逃走一直没有寻到,心里不由堵塞起来。
下一刻,他从身上掏出在铁匠铺里捡到的那件婴孩衣裳,递到陈皇后身边的红袖面前,沉声道:“你帮本宫看看,这件婴孩衣裳的布料,可是贡品云锦所制?”
陈皇后掌管后宫几十年,而红袖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平时宫里进贡的东西,都是由她经手安排入库,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李宥手中这件婴孩衣裳的布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