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进来,手里拿来一根尖针,还有药膏,对水卿卿道:“小姐,我来帮你剔血泡吧。”
水卿卿虽然之前跟着养父做惯了粗活,但从嫁入王家到现在,她已有两年多没有做过粗活了。
再加上她身上的寒痹之毒,和阿芙蓉之毒都刚刚好没多久。所以,陡然再握刀和抬重物,她单薄的身子竟是大不如从前了,很是吃力,手上的虎口,还有肩膀上到处都是血泡。
每日从帅府做活回来,小喜都要帮她将手上肩膀上的血泡剔破,再涂上药。
每次都痛得她直呲牙……
一面小心的帮水卿卿剔着肩膀上的血泡,小喜一面愤然道:“解雇了也好。免得小姐天天去府里受罪……本来身子就还没好全,如今还天天做重活,小姐的身子那里受得住啊……”
水卿卿故做无谓的笑道:“对啊,我也不想再去受这个苦了,正想着向管事说不干了呢,没想到侯爷倒赶在我前面替我开了口了,倒是好事……”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小喜心痛极了,“小姐,你不要怪侯爷……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没有认出是你,所以才会赶你走的……”
说罢,小喜又幽然道:“那小姐……以后我们要怎么办?小姐心里可有打算了?”
水卿卿宽慰她道:“我想好了,我们还是去江南……我们可以开间酒铺,想来要养活我们三人不难。”
小喜看了眼睡着的昀儿,迟疑道:“小姐,最近我们一直在赶路,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如果再赶路,我怕公子吃不消……”
听了小喜的话,水卿卿的眸光也不由的看向床上的昀儿。
最近昀儿跟着她们天南地北的奔波着,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按时休息,比之前瘦了一些,圆乎乎的小脸都小了一圈,水卿卿心里不舍更是心痛。
她想了想,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暂且多住一阵子,等天气凉快了些再走吧……”
是夜,一直等着三石消息的梅子衿根本无心睡眠,一整晚都未合上片刻眼睛,心里激动又心酸,更是对水卿卿的愧疚。
而对未来之路茫然无措的水卿卿,同样睡不着,心里满是失落惆怅。
她一直在想,好好的梅子衿为何会突然赶她走?
若是因为认出她,他难道不应该挽留她吗?
难道,他也是听信了京城中的传言,以为自己跟无名有不耻的不轨行为么?
想到这几日他看向自己冰冷又带着嫌恶的眸光,水卿卿心里难过,心酸得眼睛直流!
然而,正在此时,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水卿卿全身一颤,惊慌抬头,隔着半开的窗户,却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