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弘帝更加肯定,东五州和北五州已经处在金萨国的控制之下了。要不然,金萨国何须如此动怒,要将三十个官员全部除掉呢?
朝臣之中开始出现议和一派、主动归顺金萨国一派、联合幽王共同讨伐外敌一派、全力对抗一派,各执一词,一片混乱。
在端午节之后的第十天,从巴州运来十只红漆发亮的锦盒,依然摆在百官出入皇宫的必经之地,这一次倒是没有摆出什么特殊形状,但是红漆发亮的锦盒却让前来查验的御林军在后来每每提及时谈之色变。
原来,红漆锦盒之所以颜色异常红亮,是因为上面涂了一层可以使皮肤快速溃烂的药水,奉命前来搬运锦盒的几个御林军侍卫,手刚刚触及锦盒,就觉得有一种钻心之痛迅速从手掌位置蔓延至全身,不消半个时辰,五个御林军侍卫已经全身发紫、口吐白沫,等太医匆匆赶来时,这五名御林军侍卫已经全身溃烂,有严重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
弘帝没想到自己的预感成真,这十个锦盒中,真真切切装着弘帝派到巴州准备刺杀幽王的十个暗卫,与金萨国送来的三十颗人头一样,都是一刀切的刀口,毫不拖泥带水。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幽王的“卸权书”,信中表明,自己其实并无意与他争天下,但是亲人枉死,这个仇必须得报,所以在等待弘帝谢罪无果的情况下,十个暗卫帮他下定了决心,所以幽王决定同金萨国联合,若是金萨国能让它得偿夙愿,他愿意俯首称臣。也就是说,他要将自己手中控制的西五州,全数送给金萨国。
弘帝惊出了一声冷汗,这才知道自己又办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前一章做一下解释:
“国之将亡必有七患”的说法是借用墨子的原话,并非云儿杜撰哈。
墨子曰:“国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一患也;边国至境四邻莫救,二患也;先尽民力无用之功,赏赐无能之人,民力尽于无用,财宝虚于待客,三患也;仕者持禄,游者爱佼,君脩法讨臣,臣慑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自以为安彊而无守备,四邻谋之不知戒,五患也;所信者不忠,所忠者不信,六患也;畜种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赏赐不能喜,诛罚不能威,七患也。以七患居国,必无社稷;以七患守城,敌至国倾。七患之所当,国必有殃。
第一五八章 归顺
民间有这样一个说法:“六月六,看谷秀。”也就是说,庄稼长得好不好,秋收时丰歉如何,这时候已经大致可以测定了。
出了城门,官道两旁的庄稼地里,麦穗个个饱满,呈黄绿色,再狠狠晒上小半个月,就该割麦了。这些田地,有私田也有官田。所谓私田,就是有主的田地,而官田却是归幽王所辖军队所有,平日侍弄和收种都是由军中派人来处置的。
村落之间都有现成的房舍,农具也是提前预备好的,哪块地方要在什么时候收割,都有专人负责调度,到了日子,就会有百人组成的士兵前来收割、打麦、晾晒、收装,然后将麦茬地翻新,趁着这段时间再抢种一季荞麦。
这就是前期提出的“兵农合一”制度。南五州和西五州早就将这种制度渗透了下去,只不过南五州采用的是与当地百姓分管相结合的制度,平日由百姓侍弄,到了收割农忙时,才会出动一定的兵力帮忙。而西五州因为人口稀少、地域辽阔,宗泽翰兄弟早就开始暗中布置,将这些荒地收为己用,等幽王正式控管西五州时,“以兵养兵”的制度也彻底明朗化了,也就是说从下种到收割都是由后来因为过不下去前来投军的普通百姓来侍弄的,幽王也没打算把他们当做是真正的士兵来看待,所以他们平日不用参加军事演练,而是将精力投入农田之中,但却享受同等待遇的军饷,相当于他们的工钱。
这些人平日可以不穿军服,但是却以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的编制,自上而下,看似松散其实不亚于军中管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