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北蒙国公主这么一闹,大家就更坐不住了,甚至还有人求自己帮忙的。
“月姐姐,可是这茶不合您口味?”丫环上了茶,沈清月却只看着茶杯怔愣。林倾宸不禁有些诧异。
沈清月眼睛闪了闪,回过神笑道,“哪里,这雨前龙井正是茶树‘一叶一芽’的时候采摘,制出的茶最是香醇,有道是‘玉髓晨烹谷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鲜’,没想到嫂子的口味倒是跟我相似。”
既然她不想说实话,林倾宸也不揭穿她的心不在蔫,就笑着说起了茶经。
从现在正在喝的雨前龙井说到明清茶。又从碧螺春讲到铁观音、普洱、大红袍,二人正说得高兴,书房小厮却来禀报。说是祥王要走了。
沈清月拉着林倾宸的手打趣她,“二哥真是有福气,娶了一个如此博学多才的。等他走了,我可会经常来讨教的。”
林倾宸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就笑着说道。“左右不过几步路,正好三爷也不在家,你没事就带着孩子们过来,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几道新式点心。”
沈清月笑着应诺。
第二天天一亮,宗泽翰和宗泽祥就离开了京城,同行的还有户部的几位官员。
林倾宸也梳妆打扮好。准备进宫给文皇后请安。
马车经过祥王府和宇王府时,都有人进去通报,等到了宫门口。代美艳和沈清月就赶了上来,三人一起去了永安宫。
自文皇后和几个儿女团聚之后,就将他们的请安时间推后了半个时辰,如此一来,后宫妃嫔的请安就要早于他们的请安时间。
等林倾宸她们行过礼之后。文皇后就把住在宫里的皇子和公主打发了,留下几位有封号的王妃和太子妃。想必也是有话要交代。
却没想到文皇后说起了故事,“昨日左相夫人进宫给我请安,就说起一桩民间趣闻。说的是有一大户人家,儿子在外做官,受到上司赏识,替他牵了一桩姻缘。父母担心外面娶得媳妇不服他们管教,就擅自做主又在家里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后来儿子任期满了调任回到父母身边,这才知道家里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媳妇。可是他与妻子早就育有一子,小日子过得也算和美,就劝父母赔偿女方一大笔银子将这桩婚事给退了。按说,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可是当母亲的觉得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就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新媳妇身上。这个新媳妇也是个聪明的,对公公婆婆和家里的小叔小姑,乃至隔房的长辈从来都是以礼待之,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女子最容易拿捏的,就在新妇接管家族事务之后,隔三差五的给她添乱,不是铺子的账收不齐,就是家里各处的用度太大,还有人借着送丫环为名将美妾送了进来,新妇也不出声,只管叫人记账,到了年底给各房分账的时候,就按照账目的漏洞和个人负责的差事,以及府中各处的用度分摊到各房的头齐,气的那些人既没理又没脸。至于那些美妾,她就真格当粗使丫环使了,若是不得用的直接发卖了。后来听闻送人的亲戚有些不高兴,她立刻笑脸赔礼,买了一些相貌更为俊俏的送给了各房的长辈,不过一年的功夫,好几家都传来了添丁的喜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人脸色各异,各自思量,又陪着文皇后笑了一场。
文皇后感叹道:“本宫是一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也是你们的婆婆,这些年,兰儿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最清楚我的秉性。你们当中有谁可曾发现本宫在你们身边安插了眼线?本宫也是过来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上天既然让你们做了我的儿媳妇,这也是你们小夫妻之间的缘分,至于后来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就当是菩萨对你们之间的考验吧。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能相随到老的就是这个“妻”,所以我不给你们添堵,你们自己个儿也别给自己个儿添堵,更不要给妯娌之间互相添堵。”文皇后说完,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倾宸觉得文皇后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也不知道文皇后是什么意思?
是敲打自己吗?可是听这话的意思,她又没给谁添堵,难道暗示的是别人?可是为何会看自己呢?
其实,林倾宸这次是想多了,因为不光是她,就是其他人也跟她的想法一样,觉得文皇后说这话好像专门针对的就是她们自己。因为除了林倾宸,其余几人,包括太子妃苏筱兰、祥王妃沈清月、辉王妃应蝶娇和宇王妃代美艳,包括荣城公主那头,一直都有人相托与翰王结亲的事项,所以,她们脸色比林倾宸要尴尬多了。因为文皇后确实是一个温婉贤淑的皇后,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儿媳妇从来都没有高声责骂过,就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都给你侧面指正,从来不给她们当面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