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每一字却像针一样扎入彼此的心。
☆、情困(3)
“玉溪哥哥?”宇文音儿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咬紧牙。
他不敢看她,移开视线。衣袖下,拳头紧握。“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不要与自己的父亲作对。”
她没有说话,也不肯接过折扇。他轻轻将折扇放在桌面,明白此刻应该起身离开,身子却动不了。
她艰难开口,“非如此不可吗?”
他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嗯,你我将来势必敌对。”此刻斩断情丝,日后或许不会过于痛苦。
“为什么?”宇文音儿站起来,站到他的面前,逼他与她对视,他的眼眸映出自己悲伤的模样。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她悲伤的眼睛,却又收回来,“你我都明白为什么。”
此刻她悲伤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他站起来要走,她拉住他,他背对着她不敢回头。良久,她慢慢松开他的手,他站着挪不开脚步。
“玉溪哥哥,我要往哪儿去,做什么,一直以来全凭自己的心意,不管我是谁的女儿,心是我自己的,我对玉溪哥哥的心从来都是真的,今后也不会改变。”
玉溪心中万般疼惜,她为他做的一切,他亲眼所见,她的心意也能真切感受到,绝不怀疑。她对他只有真情绝无假意。隐逸山庄惨遭杀戮一事确实与她无关,他相信她。但是,他们依旧不能在一起。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刻的到来,不愿意看到她在他与亲人之间做出选择!
此时此刻就此了断情缘,往后或许不会痛苦,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他忍痛挪动步子,宇文音儿从背后抱住他。他身体突然僵硬,定在原地。
“玉溪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可是音儿你要明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那权力就势必要争吗?”
玉溪回身轻轻推开她,“箭已离弦,不得不争。”
“这天下并非一定需要尉迟氏。”
“但这天下绝不需要宇文氏!”
宇文音儿一愣,神色哀伤,“非要如此不可吗?”
“如今局势,谁能与你父王抗衡?”
宇文音儿从未觉得如此挫败,“可为什么你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擅自帮我做决定?我不会放弃玉溪哥哥的。”宇文音儿夺门而出,玉溪追至门口,人影已经消失。他回到房中,桌上折扇依旧躺在原处,他轻缓拾起,轻柔抚摸,想展开一看,却又没有勇气。无奈叹息一声,将折扇重新收入怀中。
从酒坊出来,转了四条巷子,准备回到尉迟府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他寻声望去,那人身穿青衣,背着长剑,正是潘昀。
潘昀将玉溪带到他下榻的客栈,关好房门。
“宇兄为何会来北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