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這個坑是別人不知情給挖的,扛過去埋起來,也是個大工程啊。
伺候郁曉曼的丫鬟傻傻的道:「可,可這是誰呢,咱們天天都在院子裡,這裡也沒有外人來過啊。」
府里也不少人啊。
郁曉曼淡淡的說:「這人,不是我殺的。埋,也不是我埋的。」
鞠博實忙道:「你在說什麼,這到底是誰,不是你殺的,是誰?」
此時,慎詠志匆匆趕來了,看著地上的骸骨,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心裡,湧上一個不祥的念頭。
郁曉曼的話,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具骸骨是前大理寺卿燕潤德。」郁曉曼道:「至於兇手,正是故去的老爺,雖然老爺年事已高,但是將一個人幾步路,而且填上土,還是可以做到的。」
一時間整個院子一片死寂。
六扇門的人還比較淡定,畢竟兇手跟他們沒有關係,死者跟他們也沒有關係,所謂事不關心關心者亂,六扇門都在看熱鬧。
大理寺就不一樣了,慎詠志整個人傻了,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那具骸骨,蹲了下來。
問題是,五年的時間,屍體的血肉已經完全腐化,只剩下一具骸骨。
所謂,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顯然是瞎說的。
燕潤德還沒化成灰,慎詠志就不認識了。
所以一時之間他的情緒非常複雜。
還是葉彩唐道:「只從身高看,這具骸骨和燕潤德的身高相仿。不過身高相仿的人太多了,不能作數。但是慎大人,你看這裡……這個左腿腿骨曾經骨折過,你可記得你師父的腿,是否骨折過?」
慎詠志連忙看了過去。
葉彩唐拿著的腿骨上,確實有一處與旁處不同的痕跡。
他緩緩點頭。
「我師父的左腿,確實曾經斷過,只是後來長得好,看不出來。」
「外面看不出來,但是骨頭看的出來。」葉彩唐非常沒有感情的說:「節哀順變,這十有八九就是你師父了。」
慎詠志這一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郁曉曼慢慢的走了過來。
郁曉曼說:「燕潤德,他死有餘辜。」
慎詠志緩緩轉身。
按理說,郁曉曼殺人藏屍,如今東窗事發,面對死者的徒弟,應該是害怕的。但是她非常淡漠。
慎詠志就要走過去,被夏樾一把拽住了。
夏樾怕慎詠志太激動,直接就把郁曉曼掐死了。
就算郁曉曼殺人是死罪,也要把話說明白,不能讓慎詠志直接掐死。
而且不單單是慎詠志激動,大理寺的人也都挺激動的,畢竟是上一任的大理寺卿。燕潤德在大理寺的威望還是很高的。慎詠志的手下也不乏有當年跟著燕潤德的老人。
場面頓時亂鬨鬨起來,鞠家的家丁根本不敢管,他們怎麼敢正面硬剛大理寺的人。
但是夏樾可以,夏樾一把抓住慎詠志,然後喝了一聲:「王統劉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