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些年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失去记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现在却觉得混沌无比,她只知道这些年方乐一直宠着自己,即使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如何相恋的,如何嫁给他的,她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她却很想找出那段断层的记忆,让自己好知道他当初是否真的爱恋过自己,还是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喜欢你穿粉色的衣衫吗?因为漫漫喜欢,所以我送你的衣衫都是粉色的”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润,可是说出来却如刀子一般插入了她的心房,连呼吸都带着痛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既然你心里装着别人,你可以随便找任何一个人来填补你内心的空白,却为什么非得是我”
“只是因为你刚好出现而已”
她原本还是有些期待的,听完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没有了一丝的期待。
“好,既然你有了其他的替代品,我退出”
她一步步的走出院子,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雪白色的衣衫飘落在夜色中,似白雾茫茫。
方乐一个人静静的伫立在院子里面,心里却突然空荡荡的,没有了任何情绪可言,这些年来自己那么恨那个人,自己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也只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报复那个人而已,血债血偿,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些年,可是等到一切都快尘埃落定的时候,自己回首过去,似乎印象最深刻的总是漫漫离开的那一日而已。
那一日她躺在冰冷的血泊中,太后让他把漫漫的尸体处理掉,他抱着冰冷的尸体久久不肯放手,他是那么的爱着她,可是即使是养育他长大的太后竟也不知道他对漫漫的情谊,那个时候自己就想着要报复所有的人,所以他才会对德妃下药,他想让宗政修文尝尝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
往后的岁月似乎都是在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从漫漫死去的那一日开始到现在,自己的日子似乎都是空白的,他甚至有些记不清珂玥的面容,似乎那个对珂玥宠爱有加的人是漂浮在另外一个空间的自己。
“阿玛,阿玛,你在想什么呢?”
包子软软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中,胖胖的小身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方乐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
“过来,阿玛抱抱”
几日未抱她,似乎她又重了许多,她一直都是一个小吃货,虽然很多时候他下令不让下人给她太多的零嘴,可是还是备不住她到处觅食,他恨宗政修文,恨珂玥,可是却恨不起包子,这个孩子自己一手养大的,到底是无法轻易割舍的。
“阿玛,刚才我看到额娘好像哭了,我躲在糙丛里面,没敢钻出来,你是不是又惹额娘生气了?你快点跟额娘道歉去,要不然额娘又好几天不理你”
珂玥这些年没少生他的气,每次生气了弄的院子里面鸡飞狗跳,人尽皆知,非得他低头了,才肯云淡风清,所以坊间都传闻他是个惧内的主,连包子都是如此。
“阿玛等下跟你额娘去道歉,已经很晚了,阿玛先抱你去睡觉”
他抱着他走到她自己的房间,把她安置在床上,轻轻拍着后背,哄她入睡。
她嘴巴吮吸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睡熟了,她这个睡觉的动作,他已经更正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还是改不过了,每次等她睡熟了,他都会偷偷将她手指挪开,可是每次不到一会,她就会惊醒了,也许终究是对这个地方有些戒备,在她潜意识里面也许知道他是危险的或者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孩子。
也许在这个棋局里面,他最不知道如何安放的就是包子了,自己这些年将自己的灵魂都卖掉了,假假真真自己都分不清了,但是唯有包子,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对她的爱。
惜文都快要睡熟了,方乐才回来,她从床榻上起身,施施然的过去帮他更衣,她今夜穿了一件紧身的玫红色的寝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也许她若是知道自己将她带回家是做什么的,她只怕会吓的现在就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