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廣陵朝著李記生藥鋪走了數十步,站在臨街的柳樹下,雙手抱在胸前,很明顯地嘆了一口氣,「這是什麼妖法?怎麼會要解不開,剪不斷的繩子呢?這妖女身上蹊蹺之處太多,我前世的青魚石怎麼會在她身上?」
「廣陵君,有沒有一種可能……」鬱壘話到嘴邊,抬眼打量了自己無比玉樹臨風可又鐵面歷色的主上,想起神荼的囑咐,在廣陵君面前要再三慎言,便閉了嘴。
「既已吐了一半,那便說來,你何時也變成吞吞吐吐的性子?」
「嗯……」鬱壘也覺得,說出來總好過憋在心裡,「我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廣陵君上一世與這小娘子有一世情緣,臨死前將這青魚石做定情信物送給了她?那紅繩就是月老的紅線,因繫著的是元神石,許被你前世下了什麼詛咒?」
「你最近是不是在人間看了太多話本子?這般故事都編得出?你怎麼不覺得,可能是上一世她殺了我,取了我的青魚石以漲道行呢?」
「這個嘛……」鬱壘揪了揪自己的小鬍子,深以為然,「也不是不可能。」他篤定廣陵君的判斷,自己定是飛花雪月的故事聽多了,可也有些疑惑,有沒有第三種可能?畢竟廣陵君壓度朔山幾千年,日日與鬼在一處,必是冷臉黑面的。他想去找尋第三種可能,就偷偷打量著廣陵君。
往日時常孤身立於度朔山頂的玄衣神君,背影從來落拓不羈,帶著半分灑脫之氣,半分與世不立之色,同如今柳樹下站著這個公子,怎麼瞧都不大一樣。鬱壘朝著廣陵君的目光落處看去,剛好是那個小娘子和許公子。
他咂摸咂摸,哪有什麼第三種可能?自己說的第一種可能絕對是真的!
因廣陵君不單眼中含情望著小娘子,眉間似燃了一股醋意,還有那明顯咬著後槽牙的模樣,這不就是人間鬧情緒的小夫妻嘛,那小娘子故意同旁人親近,惱得她夫君抓耳撓腮地難受!
鬱壘問道:「廣陵君,那我們要如何取這青魚石呢?」
「且想看看,她找這許宣到底想作甚。」青廣陵冷哼一聲,「若是她要蠱惑凡人,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殺她取石!」
字字擲地有聲,單用耳朵聽著這話,鬱壘十分相信廣陵君對這小娘子動了殺念。可他眼睛也在看啊,廣陵君嘴上吐出來的每個字都是一把刀,可他說話時眸子是痴情!
還有……居然還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個……是要殺人?明明是要吃人吧!
鬱壘的眼睛眉毛擰作一團,跟著廣陵君一同在柳樹下站了半晌。樹上黃鸝聒噪地叫,他感覺聽了一耳朵鳥毛,生怕黃鸝不小心掉下鳥屎來砸到主上。
他覺得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就建議道:「廣陵君,既然要知曉這小娘子對許宣是否有企圖,這樣看是瞧不出的。不若,我們去李記生藥鋪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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