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壘毫不意外,道:「她早就發現我們了。」
白若月:「那她為什麼不逃?昨夜明明好不容易才逃掉的。」
鬱壘應和著,「我也納悶,她為什麼非要出來呢?她本可以逃跑,或者躲到幽潭山裡的。有什麼事情值得她冒險跑出來呢?如今不單是我們在捉她,六界掌司也在尋她。她……這番跑出來,就,就為了繡花?」
「且看看她要做什麼。」青廣陵道。
三人坐定,也不再顧忌,直直地看著柔奴。
柔奴餘光瞥見這三個仙家,周遭氣澤很盛,全然當沒瞧見,仍是不疾不徐地繡著花。
她指尖拿著針線於布面上穿梭,嘴上似在同阿婆說話,又好似在同這三個仙家說話,她眉眼含情,害羞一笑:「我的心上人啊……」
「是什麼樣的郎君啊?」阿婆笑著問:「我倒是好奇,得怎樣的俊俏郎君,才能同你拼成一對呢?」
「我的心上人吶,」柔奴拿著繡繃遮住了嘴,偷偷笑著說:「他又傻又笨,可不是什麼公子啊、郎君的,他就是個笨虎頭!」嘴上明明說著嫌棄的話,可她眼神里全是思慕和愛戀。
「看來是個老實人。」阿婆說著:「老實人好啊,老實人心疼人。」
「他是個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有多好呢?」柔奴原本含情脈脈的臉上,忽然爬上了一絲憂慮,她聲調變得低沉又平緩,眼神望向幽潭山的方向,輕聲一嘆,自問自答道:「遇到他,我頭一遭想做個人,做個和他一樣的好人。他不貪錢,不好色,嘴裡沒有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心裡也沒有治國平天下的大抱負,他甚至連哄騙女子的情話都不會說上兩句。笨得很啊……」
柔奴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眉眼間帶著蕩漾春情,「可他卻曉得,將山間最甜的蜜留給我,將清早最甘冽的露水採給我,會掛念我在外茶涼衫薄,會擔心歹人輕我薄我,還會思慮我夜裡行山路不平。」
「他啊,不貪圖榮華富貴,也不求什麼夫唱婦隨,他只想著如何將他的歡樂、明媚、掌中寶都分予我,讓我更快樂些。」
阿婆邊聽邊笑,曾幾何時她的老頭子也是這樣的知心人,就道:「那你怎麼還不嫁給他呢?」
「是啊……」柔奴好似被提醒,她抿了抿唇,覺得這個想法妙得很,幽幽地說:「那等我縫好這個繡球,就嫁給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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