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是麼?」白若月空著的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范青許的手,讓他放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月兒什麼都不怕。」
「我不許!」范青許鬆開了手,由著她撩撥,只說自己這一句結論。
「為什麼不許?」白若月打算今日同他挑個明白,「月兒不過就是公子的婢女,該一輩子都為了公子而活著。哪怕為了你,命都沒了也是應該!」
「我不許你犯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范青許只無力說出這句。他不許她犯險,為什麼不許,他比誰都清楚。他心裡有這個女子,他捨不得她犯險,還希望她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這個想法,他不打算讓她知曉,也不打算讓任何人知曉……
「鐺———咯吱——」楊大娘本來是打算敲門的,沒想到這門沒關嚴,外間房和內間房中間的屏風也被挪開。於是,她看見公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月兒的手正按在他胸膛。
方才房間發生了什麼,楊大娘瞭然。她尷尬地笑了笑,「我……我來送蜜餞,方才月兒只拿了湯藥,我怕公子口苦。」
「楊大娘,不是……」不是你看見的那樣。范青許還沒說出口,楊大娘忙笑道:「大娘懂。」說著就出了房間。
范青許扯起衣服,邊下床邊穿上,追了出去。他已經決定不讓月兒摻合其中,那月兒就不該同他在旁人眼裡是方才那樣的關係。「楊大娘!」
人已走到院裡,楊大娘聽見聲音,停了腳步:「公子,你快回去吧,外面風大,別著涼。」
「不是你想的那樣。」范青許嘆了口氣,解釋道:「在我心裡,月兒是好姑娘。我希望以後她可以找個如意郎君,真心待她好。」
「嗯,我曉得啦!」楊大娘眼裡是笑,「若你爹娘在世,知你有這心思,也會心生安慰的。」范青許二十有八,早該有家室才對。從前他待月兒也好,旁人看著不似有情意的。如今看,是自己看走眼了。
「我是要給她找個好人家,不是我……」范青許覺得自己說到這個地步,應該說明白了。
楊大娘皺了皺眉頭,「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到這份上,明年入城春闈,以公子之才學,必會高中。屆時不知多少高門貴女都要青眼相加呢!如今公子待月兒有情,為何不守著呢?你要知,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又恰好和心儀的人長廂廝守……」
范青許從小吃楊大娘做的飯長大,他從不知曉,這樣一個日日在煙火間跑的婦人,竟然說出這般話來,不禁佩服。但是他所顧忌並不在此,半晌,道:「楊大娘,去吧。」
楊大娘以為自己說服了公子,才要去廚房做飯,又想起了什麼,轉身說:「早先是我誤會了。今日早上我還說了月兒姑娘幾句,如今看來,是我說錯了,往後不會了。公子以後好好待月兒,以後生了娃娃……」
後來楊大娘暢想的美好畫面,范青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看著楊大娘輕快離去的步伐,自嘲似的自言自語道:「我這樣的人,沒有未來,怎麼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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