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等。」青廣陵道。
「那隻一分把握,你就可以信我。」司賢嘆了一口氣,「前路必是道阻且長。我師父可不如太白老兒那般好說話。屆時如何,你不要說我不顧念咱們之間的情意了。」
青廣陵低頭,望著自己腰間的墨玉龍佩,指尖於圓佩上一划,墨玉龍佩便一分為三,左右分為兩個玉玦,中間是一朵圓形蓮花。他將那蓮花圓玉留在自己身上,將兩個大小一樣的玉玦,放到了白若月腰間。「我去受罰,待我回來,必會去莫離宮接若月。」
「能不能接到,我說不好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讓小白活著,等你來看她。」
青廣陵曉得,玉帝詔令已道,自己必須速速去天庭領罰,他沒有看向天兵天將。目光只落在白若月臉上,抬手憐惜地摸了摸,眼角含淚,道:「若月,我必會去尋你的。」
「極南之境,梵天離城!」司賢對著青華蓋說了句咒,青華蓋緩緩轉動,傘與傘下人均消失不見。只有司賢的聲音,迴蕩在度朔山間,「廣陵君,待你了結了五行蓮花燈之罪責,來梵天離城!」
*
從度朔山外到人間臨安,不過是六界掌司騰雲駕霧的一念之間。
西湖之濱的望湖亭中。
「這日的西湖之上,也落雨了。」胡六么抬手接著雨滴,哭著道。
「你心疼小白了。」身邊的和尚七濁捻著佛珠,道了句:「阿彌陀佛。」
「是。」胡六么望著湖上盡被打落的荷花,說道:「我不明白小白為了他,可以沉迷在夢裡。廣陵君為了小白,可以去死。這樣的情感,任憑是哪一種,我都做不到。我不過為了他,可以生。這……全然不是一個境界。」
「沒想到,施主的放下,竟釋懷自旁人的慷慨。」七濁望著涼亭琉璃瓦下的雨線,悠然道:「六界掌司胡六么,你超脫了。」
「而後呢?」胡六么看著七濁,「如今我只覺得從前的自己面目可憎,我騙過廣陵君,亦騙過小白。」
「亡羊補牢,猶時未晚。你只需做胡六么該做的事情,那些過往,都隨九天玄女去了。」
胡六么望著和尚清澈的眼睛,竟全然不似從前瀛洲那個滄桑拖著石碑的贔屓,她緩了緩心神,才點了點頭,「或許,胡六么應該和小白成為朋友的,全無雜念的那種。」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