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晨见状立刻衝过去阻止,从后面拉住他的衣领,再扳开他的手。
没想到有外人介入,而且力道强劲,一瞬间便松开了箝固小羽的力量,小嵐也趁机拉出小羽将她护到了自己身后。
“沉羽知,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能别像对待仇人一样对我吗?”
夜嵐偏头看向小羽,桀驁不屈的脸,眼眶泛红,嘴唇紧紧咬着不发一语,看起来没得商量,于是擅自的替她发言,也缓和下气氛:
“叔叔,小羽可能需要点时间接受,您先回去吧!让她好好想想,改天再让她跟您联络。”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联络。”
不是!这不是拖延战术吗!小羽倔什么呢!
一听这话沉重舟又不开心了,举起强壮的手臂就要再往前衝,司晨右腿往后踏,以肘为刃,巧妙地卸掉了他衝向她们的力道,也让沉重舟重心不稳的差点摔倒,拉扯间挥向司晨脸颊的手掌将口罩也扯掉了,嘴内还咬破了一个口子,偏头朝一旁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虽然司晨的身高略高,但体重实在不在一个水平上,这粗略估计也有两倍的司晨宽,若不是用这种借力使力的方式,司晨恐怕会受更重的伤。
司晨没有等他站定,趁着他一愣的空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将他推到墙上抵着,身上夹带的气势一点都不含糊,令周围的气压明显低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你给我好好说话?要再动手动脚的,我们就报警。”
许是被司晨的态度吓到,又许是刚看见司晨吐了口血,才刚从牢里出来的沉重舟怕对方报警,这才冷静了一点。
小羽无比烦躁,只想眼前的这个人赶快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跟朋友面前,每想到他一次就会再次想起自己十岁那时他的恶行,令人厌恶。
“沉重舟,我不知道你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现在跟你唯一的关係就是我的奶奶是你的妈,除此之外没有了。”
从一开始见到沉羽知,她的眼神就从不在自己身上,一直到说这段话的时候,才正眼瞧他。
但逼着自己必须冷静,唯有如此他才会确信她所说的不是一时气话。
“我已经成年,养得活自己,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愧疚,以前你养过我十年,以后等你老了不堪自理生活时,我会帮你付疗养院的钱,就这样,以后不要再来影响我的生活了。”
也没留给沉重舟说话的馀地,转身拉着夜嵐的手往家里走,看着她们俩进了门,司晨才放开他的手,跟上。
“等一下。”沉重舟声音哽咽
“...对不起,也帮我跟知知说...对不起...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司晨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頷首。
司晨进了小羽的租屋处,只见小嵐靠坐在沙发把手上,眼神示意小羽在厕所里。
关上大门,小嵐凑近到司晨的面前,直盯着他的嘴角看。
小嵐转身去冰箱里翻找冰块,扯了两张面纸包住,帮他冰敷。
她不敢用力,也不知道此时能说什么,如果今天没有司晨在,小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爸感觉就是一个做事衝动的莽夫,搞不好就这样把她绑回乡下去了,小羽又是这么倔的一个人,两人肯定会硬刚上的。
看着眼里漫着些许雾气的小嵐,司晨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冰块,坐到沙发上自己冰敷,一直让她盯着自己,指不定下一秒就哭了,到时候还得安慰她。
“没这么严重,就是刚好咬到肉。”
“我刚看你都吐血了。”紧临着他坐在一旁,担忧的目光没有消停过。
“让你看看真的吐血的样子,下次调色上点心,单一个红色怎么骗人?”
想到前几天涂在卫生纸上骗他的那个画面,小嵐本来担心的情绪被这么一调侃一下就消散了,顺手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谁知道他演上癮了,闷哼了一声,更像受了重伤。
小嵐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夜嵐的头发,眼神温柔地安抚着她
“真没事,别担心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小羽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小两口在她家的沙发上腻歪着打情骂俏,说着什么闹鬼的话题。
假装咳了两声,才让两人同时回头注意她。
“饿了吧!我买了好些东西还掛在车上,我爸妈也煮好饭了,该走了。”
夜嵐跟司晨像没事般的,让本来想让她们俩回去,自己就不过去了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似乎刚才的难堪,只是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