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无比震惊,几乎忘了呼吸,这事...她一句都没跟他提过:
“有问过医生吗?回诊那次有把这状况让医生知道吗?会不会只是...”
“问过了,也检查过了。”
打断了司晨的着急,等他稍微平静了下来才接着说:
“结果都是正常的,也许是脑部受伤后的后遗症,也许是心理压力造成,会不会恢復,多久之后恢復,这事也没人能给个答案。”
蔓娟放下手上的背包跟钥匙,两手紧紧交握着,显得不安,也害怕:
“现在已经8月了,再不到一个月你们就大四开学了,你说,一个没办法画画的美术系学生,拿什么成果毕业?”
司晨像被感染了这份不安:
“一定有办法,这医生没看出原因,要不找其他医生问问?
没办法拿画笔,那电脑绘图呢?
她之前做了许多素材出来,要做成果也够用,怎么就...”
“小晨,夜嵐承受了不少压力,尤其出院之后,虽然她表现的很正常,但她...你等等。”
司晨关切又担忧地目光,看着蔓娟走到楼上,没多久拿了一叠纸下来。
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些线条跟图案,就像第一堂上绘画课时老师教的内容。
但那时候的夜嵐信手拈来,一点困难都没有。
眼前的这几张纸,若要司晨客观说,他很有可能会明白告诉这个学生:当兴趣可以,培养其他专长吧!
但这人是他的夜嵐,是那个只需他口头提点就能画出惊艷全班的光作品的夜嵐。
被揉皱的画纸,晕湿又乾后的痕跡。
“她几乎每个晚上都在哭,我跟她爸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但你能知道有多痛吗?”
他当然知道,现在光听阿姨转述就这么难受了,更别说夜嵐自己。
“当年是夜嵐自己毅然决定的选择美术这个专业,以前是我的错,那时我们再不支持,她也走到这步了,现在只能支持,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小晨,你别怪阿姨自私,也别怪夜嵐,她真的没办法再撑下去了...”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但谁能保证恢復的时间?
所以这是她离开的原因。
“阿姨...我能跟小嵐谈谈吗?”
以前总喜欢黏着他的小猫,如今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又独自一人在英国,他要解释,要让她释怀离去前的误会。
也要给她支持,无论她选择什么未来,司晨会永远光芒万丈的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等她。
蔓娟看着他,眼神里已没有原来的颓靡不振,他是一个能依靠能信任的男人,蔓娟知道,夜嵐若是错过这个男人,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这时间她那边是半夜,大概在睡了,晚一点,阿姨跟她联络上,看怎样...”
司晨点头,感激的点头。
只能这样,只能...先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