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遲影猛地低下頭,低聲罵了句髒話,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意外和羞恥。
早上那什麼很正常,怎麼晚上還……時間還這麼不湊巧。
寇已對他太好了,像鄰居家不求回報的大哥哥,他聽著寇已的聲音那個什麼,就跟背德一樣,太不尊重人了。
寇已半天沒聽到回應,皺了眉,「遲影?你怎麼了?」
怎麼了。
他也想知道這是怎麼了。
遲影手忙腳亂地遮住下身,大腦一片空白,「沒怎麼,剛醒,腦子有點蒙。」
耳邊傳來寇已擔心的聲音,「剛醒?是沒睡好麼?」
遲影胡亂道:「嗯……沒睡,忙著趕稿。」
寇已的聲音瞬間冷下來,重複道:「沒睡?」
這句和剛剛那句感覺可不一樣,寇已的聲線配這種冷調簡直渾然天成,威懾力驚人。
遲影啞然。
他從小沒怕過什麼,說出櫃就出櫃,說出走就出走,對叱責一向不屑一顧。可很奇怪,遲影從沒像現在這樣,被簡單的兩個字呵斥住,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什麼話都說不上來。
蛋蛋跑到角落的自動飲水機喝水,喝完屁顛屁顛過來,舌頭舔著主人的手。
遲影捏著狗兒子的鼻筒子,小聲說:「那邊要的急,我一不小心畫久了一點。」
「一不小心?」寇已重複。
遲影手上的力道緊了緊,蛋蛋難受的左右亂甩,企圖掙脫主人的魔爪。
遲影鬆了手,開始拽被子角,聲音更低,「……不是,我看見時間了,只想著早畫完早結束,抱歉。」
多少見啊,他竟然因為熬夜向別人道歉。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從聽筒傳進來,「不用向我道歉,我沒……」
頓了下,寇已才說:「少熬夜,對身體不好。」
掛了電話,遲影仍處於被訓斥的狀態中,整個臉都是燙的。
點開微信,果然如寇已所說,昨天下午寇已發消息問他到沒到家,遲影沒回,後面陸陸續續發了幾條,遲影還是沒回。
別說寇已擔心了,要不是遲影知道自己在趕稿,他都要懷疑自己的狀態。
遲影動了動手指,非常誠懇地說:[沒下次了。]
寇已發了個紅包。
遲影:[?]
寇已:[吃的好的。]
遲影被壕無人性的打款方式驚住了,正往輸入框打到「不用」兩個字,已哥又發了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