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影知道徐明會出現,預料之外是他精神狀態堪憂,根本沒法正常溝通,還滿嘴胡言亂語。
想到這兒遲影又皺起了眉。
要說徐明這個人令他憤怒,倒也不是。
從那次春節見面後,遲影主動割斷彼此的師徒情,再經歷第二次抄襲以後,更是沒了半分感情。徐明的威懾力跟毛毛雨差不多,不足為懼。
遲影之所以那麼生氣,是因為他污衊已哥,又用不明液體害員工受傷。
……當然了,要拋開他污衊的話是莫須有,忽略液體是普通的礦泉水。
遲影思路停頓一下,想到不明液體烏龍,忍了忍笑,發現根本忽略不了。
一個人慘叫成那樣也就罷了,怎麼那幾個都叫成那樣?
心理作用那麼強大麼?
遲影忍俊不禁,心說幾人回去得拿獎金安慰一下,雙倍……不,三倍獎金吧。畢竟拋開結果,這些事的起因足以讓遲影感動。
只有危難時刻,才能看清誰是真心的人。
這麼想著,遲影看向主駕駛的寇已,發現對方正目不斜視地盯著他,平靜的臉上多了些擔憂。
車內放著輕鬆舒緩的純音樂,遲影靠在座椅上,嘴角忍不住揚了揚,問:「偷偷看我?」
「不氣了?」寇已指腹在他脖頸蹭了蹭。
遲影一下笑出聲:「不氣了,而且你這語氣,怎麼像你惹我生氣似的。」
「本來就是我的錯。」寇已說。他深黑的眼眸朝他看,五官冷淡,語氣卻十分溫柔,「我查到了徐明的一些事,猜到他氣急敗壞會找你,是我來晚了。」
遲影疑惑,「查到他的一些事?」
寇已淡定地嗯了聲,「他碰了違禁品。」
遲影瞬間皺起了眉。
不用寇已多說,遲影已經聯想到徐明身上的異常。瘋瘋癲癲,神志不清,和不屬於他的爆發力。
似乎確實,只有違禁品這一條路能夠解釋。
遲影問:「那你會不會受影響?」
遲影對這些不清楚,更不清楚寇已暗自查了什麼,沒多問是相信已哥的為人,只是遲影擔心他會因此連累。
「對我沒什麼受影響,放心。」寇已揉了揉遲影的頭,安撫道,「不是列入違禁的產品,效果和副作用比普通違禁品要差,但也是這些年嚴查的東西,說起來比較複雜,總之交給我就好。」
寇已聲音緩慢且溫和,手上的力道很輕,身上帶著熟悉的味道,讓遲影稍微安心了些。
「你打算怎麼做?」
寇已誠實道:「我原本的打算是起訴,抄襲謀財上百萬,他的刑罰絕對不低,到時候我會找一個律師,讓他再蹲幾年。」
已哥一本正經講述他的「惡毒」,嚴肅認真,聽得遲影忍不住一樂。
遲影自認自己算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沒想到聽到已哥毫不掩飾的言論,心裡的良知就跑到了十里八外,腦中只有一個念想——已哥怎麼這麼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