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看了那人好幾眼,聽到他這樣說又盯著疑惑地看了一眼,“他中毒太深,只能堅持幾個時辰,去南郡也晚了。”
“這……”黒瘦的村民很是悲傷,“林兄弟對不住了,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卻不能兌現承諾。”
那人面色平靜,好像要死去的不是他,吐了嘴裡的血沫,推開黒瘦的人站起來。“可否向夫人借紙筆一用,請夫人幫我將遺言送去南郡?”
虞江驚訝地看著他,“你還能站起來呀,你有吃過解藥嗎?”那人平淡地回道:“未曾。”虞江思索了一下,向他走去,“手給我一下。”
綠漪想阻止,想了想她的性子,沒有說話,在那人伸出的手腕上鋪了一層手絹,虞江不在意地給他把了脈,更加奇怪。
“確實沒看錯,也沒吃解藥呀,你應該早就動不了了,怎麼還能說話活動?”“忍耐力比常人好了些。”那人頓了一下,“夫人可知此毒的解法?”
虞江點點頭,“我這邊沒有藥材,只能給你緩兩天,夠你去南郡尋醫了。”那人對虞江抱了抱拳,“多謝夫人,先前多有得罪,此恩在下沒齒難忘。”
虞江回以一笑,“無礙,救人乃是醫者天職,我此行不能耽誤,只能幫你這些,你跟我上車吧。”
“夫人不可,怎能讓一個陌生人上馬車,還髒兮兮的。”綠漪攔著那人,“夫人既是想救,就在這吧。”那人也是識趣,一語不發站在原地。
“你躺下就好,漪兒去拿床被子,再把針匣和左側上數第三行左手第四個格子裡的藥拿來。”綠漪點頭稱是,將他上車弄髒的被子拿了過來。
虞江讓他平躺在被子上,掀衣露出胸膛和四肢,足足施了半個時辰的針,才讓他服下瓷瓶里的藥。
他身上像在火上灼燒,僵硬的身體不再沉重,灼人的痛意也像被熾熱蒸發了去,他起身對虞江道了謝,詢問道:“夫人可否將藥方寫給我,我去南郡可以直接抓藥。”
“可以,藥是輔助補虧損的,否則你身體撐不住,你中毒太深,前期還是要行針祛毒。”“那夫人可否將行針穴位畫於在下?”
綠漪看不下去了,拉著虞江就要走,“你怎麼不直接讓夫人給你把毒解了。”他臉皮厚,“如果可以倒是想拜託夫人,我這病尋了很多大夫都不能治,要是夫人方便……日後必定厚報。”
綠漪瞪他,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虞江搖搖頭,“你這毒解起來要兩三個月,要是時間短我可以幫忙,但是我們此行著實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