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一噎,他沒用?她忘了他身體什麼情況?放平時別說凍一晚上,凍十晚上也沒事!
他覺得他肝疼,沉默著不想搭理她。家裡那些女人一個個比水還嬌弱,稍微吹點春風都能診出一身病,哪像她,冰天雪地里洗了澡,還凍了一晚上,現在活蹦亂跳的,不知道該說她嬌貴還是強悍。
兩人互相扶持著走了很久,以林胥的意志也混沌不清了,眼看就要走出樹林,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告訴她沿著林子邊緣走,不管怎樣都不能出去,說完就暈過去,不省人事。
虞江一呆,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茫然地看看周圍,好一會才咬著牙拽著他領子,一手拖著箱子,艱難地走著,在路上拖了一行痕跡。
林胥是被一陣急劇的痛意驚醒的,還沒睜眼就感到嘴上一片溫軟濡濕,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他垂眸看到虞江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額頭和手心全是汗,頭髮一縷一縷的,沒有心思想那柔柔的觸感了,他能想像她花了多少力氣,有多無助。
他想說什麼,動動嘴唇卻讓那股感覺更加深刻。用眼神示意她將手拿開,就見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林胥點頭,她才拿開手,指指樹的背面,又指指眼前的巨樹。
他疑惑地朝後看了一眼,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他們處在一棵有數百年樹齡的榕樹一側,粗粗的樹幹完完全全的隱藏了他們。
隔著前邊一條小河對面,有七八個村民打扮的男人,手裡拿著弓箭□□,分散著在找什麼,像是出來打獵的獵戶。
虞江小聲道:“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碰上他們,就把你弄起來了。”林胥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不是村民,他們很快就會過河,除了這棵榕樹,他們一出去就會被看到,他心裡算計著。
見他的樣子虞江就知道不行,扯著他的袖子,指著樹墊著腳,趴在他耳朵上,“爬上去。”
林胥點點頭,伏身爬了上去,百年老樹樹枝都比一般樹粗些,幾枝最粗的樹枝在樹幹上圍了一個小平台,躲兩個人剛剛好。
只要他們身體壓得低一些,在樹下應該看不到。他伸手把虞江拉上去,給她讓了地方。
樹上的平台從最外圍向下凹些,林胥仔細地看了他們兩個的衣服,確定沒有露出去,讓她躺好,自己稍微側身伸了胳膊出去,摸幾把雪,把他們剛剛的痕跡遮住,不仔細察覺不出。
除了樹下沒有其他腳印,他正要找,就聽虞江悄悄說:“我都遮住了,拖不動休息的時候就把腳印遮了。”
林胥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著她從里透到外的疲態,心裡有根弦觸動一下,他能清晰地勾勒出她疲憊笨拙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