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點點頭,進了屋子,虞江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連根頭髮都沒露出來。他站著看了片刻,坐在床邊,輕輕掀開被子,露出她的臉。
虞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紅紅的,帶著濕意,楚楚可憐,他心裡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轉過頭不理他,她委屈,要是阿君才不會丟下她出去。她開始只是害怕,想著想著,這些日子吃的苦也衝破防線宣洩出來,委屈得難受。
林胥看著她縮著身體,身體一抽一抽的,像只可憐兮兮的貓,他動作快于思維,伸手把她轉過來,讓她枕在他腿上,手不著力輕撫著被子安慰她。
“是我不好,別哭了,這麼大的人了丟不丟人,嗯?”
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被什麼附體了,卻沒有改,柔聲哄她。
虞江哭累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瞪著紅腫的眼睛,沒有威懾力地威脅道:“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聽著她軟軟的聲音,林胥輕笑,“好。”虞江緩過來倒是不好意思了,氣洶洶地,“你別看我。”說完就跑了出去,想洗把臉,毀了痕跡。
她沖完臉才看到那女人還在院子裡,僵了僵,旁邊傳來愉悅的笑聲,林胥站在她旁邊笑她,“沒事,我在,夫人再看看她,不嚇人了。”
她有些懷疑,用手遮著眼睛,露出一點縫隙瞄了眼,好像是不嚇人了,她一點點把縫隙放大,終於拿開手,看著女人。
老人給女人擦了臉和手,衣服也換了,給她上了藥,正在餵她吃飯。
她現在很安靜,沒有剛剛的瘋狂,虞江拽著林胥的袖子,壯了膽子走過去。
“剛剛嚇到你了吧。”虞江擺擺手,“沒事沒事,是我膽子小,您看他就沒事。”她指著林胥說。
“她是生病了嗎?”洗過的女人很白,可能從來不用幹活,皮膚也不粗糙,只是很呆滯,看著傻傻的,肚子隆起,撐在前面。“是生病了。”老人擦擦眼強顏歡笑。
虞江想摸摸她,給她看看,卻沒敢,她看到林胥手上的傷了,凝著黑紅的血痂。
女人乖乖地張口讓老人給她餵飯,好像也沒有那麼嚇人,她心裡糾結片刻,還是再等幾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