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應過來又急又氣,“你怎麼這麼壞!”“是夫人自己認錯的,我不應夫人要哭到什麼時候。”“那你也不能騙我,”她撇撇嘴又要哭。
林胥連忙拉著她,手握成拳,連錘自己胸膛三下,次次發狠,咚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了回音。
他被錘得後退幾步,走上前,一副任君采割的樣子,“我替夫人揍他了,要是不解氣再來幾下?”
“你……”“本就是我惹了夫人難過,剛剛也不是全騙夫人,要是還生氣我再打幾拳。”
“別打!。”“那夫人不生氣了?我給夫人道歉,我信夫人,把自己交給夫人。”
“我不生氣了,你把手放下。”林胥鬆口氣,還好苦肉計有用。虞江拉著他在床邊坐下,拉開他輕薄的裡衣,胸口果然青了,隱隱透著血絲。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下手這麼重,你是不是傻呀。”她取了化瘀膏給他塗上。
林胥覺得胸口非但不疼,反而起了一層細細的小疙瘩,麻麻的,從胸口擴到全身,他搶過藥盒,“我自己來,夫人洗洗臉去,眼睛都腫成桃子了。”
虞江瞪他一眼跑了出去,林胥勾著嘴角隨便塗了點,放下盒子,枕著胳膊仰面躺床上。
還能活幾天,以前他拼命地想活,他還有他的抱負沒有實現,他的家還需要他,現在看開了,死之前能遇上她也是上天眷顧,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按平常人家他還未加冠,過了這個年才到弱冠之年,只是他活得像早就過了而立之年,威嚴赫赫,強勢漠然,要是沒有意外,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偏偏有了意外。
虞江沒心沒肺,哭完什麼都忘了,在院子裡陪老人做閒事,林胥倚著牆看她,她倒是回去想想怎麼動刀子,熟練熟練?
虞江見到他,招招手,“你推磨,我推不動。”“……”他認命地過去,她永遠都不記得他病痛纏身。磨完太陽已經落了一半,虞江做好晚飯搬著凳子看他推。
他累得汗流浹背,隨時都能兩眼一黑倒下,看著旁邊托腮的女人,咬牙切齒地繼續,他也不想和她說話了。
“我給你燉了一整條魚呢,單獨給你加了人參,還剩一點要留著,你身子太弱了,這幾天要好好鍛鍊一下,要不然扛不住。”
林胥瞥她一眼,她還有這些心思?怕不是所有的腦子都用來學醫術了。
吃過晚飯,林胥不得不誇她,比家裡廚子做的還要好吃,硬生生被逼著吃了四碗飯也沒覺得煩,回房癱在被子上,身心俱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