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子裡就聞到香味了,還混了一股清雅的花香,勾得他胃裡抗議一聲。
虞江在柴房聽到老人的話,有些不好意思,還沒緩過來他就進來了,自覺搬了凳子坐在旁邊。她不去看他,盛了湯給他。
湯色奶白,冬筍潤在湯里,看著就不錯,他嘗了口,這也是他喝過最好喝的湯,比山珍海味還好。
他咬了口饅頭,“夫人做的?”虞江“嗯”了聲,“不是只做給阿君吃?”他覺得自己的心是不是被毒壞了,跳得有些疼。
“我用參水揉的面,還加了何首烏……”她底氣不足,她沒有學過這樣的藥膳,有些不知所措。
“你自己盛。”說完就往外跑,林胥拉住她,“謝謝,很好吃,陪我一起?”雖是詢問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拿了碗筷,扶她坐下,給她盛了湯。
虞江掙不開,只能任他擺布,嘗了口眯著眼笑,“好喝吧。”“嗯。”“剩下的都給你,大後天解毒,不能再拖了。”
“嗯。”林胥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湯,不拘禮數卻順眼得很,他想起初見的時候她端著樣子,吃點東西都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溫溫婉碗。
吃完虞江不催他回去躺著了,拉他去磨玉米,家裡就那點黏米,被她一次用完了。
她坐在旁邊,端著一盤蒸南瓜邊吃邊看他,“晚上給你塗藥膏,不許偷懶。”林胥瞪她一眼,“給我塊。”
“我用糖蒸的,可甜了,你要嗎?”他想了想甜膩的味道,“夫人還是自己吃吧。”虞江樂了,“可好吃了。”
林胥輕哼,不理她。今天也是陽光和煦的一天,他傷寒還沒好,不過一會就氣喘吁吁,滿頭的汗,咬牙堅持著。
虞江看不下去,取了玉盒,拽他去坐著,給他挽起衣服塗了一層,在太陽底下很快就幹了,又催著他去推磨。林胥沒好氣地瞥她,知道是為了他好,不情不願地推著。
老人看著他們,有些想念老伴了,抹了眼角,“瞧瞧虞江多心疼你,可不能辜負她,好好讀書考取功名讓她過上好日子。”林胥點頭稱是,錦衣玉食什麼他都可以給她,就怕她不要。
他磨了一下午,虞江就陪了他一下午,玉盒裡的藥膏都塗完了,也多虧它們他才能堅持下去,沒有丟人地倒下。他對著虞江一笑,“辛苦夫人。”
晚上虞江讓他睡床上她睡地上,林胥不肯,僵持著,“昨天就是這麼睡的。”“昨天我不知道。”林胥把地上的被子抱到床上,疊在中間。
“一人一半,我不會碰夫人。”虞江站在地上不動,“阿君說只能和他一起睡。”“你們一起睡過?”“對呀。”
她還在糾結床的事,沒看到他凜了的眼神,仿佛凜冬夾著雪的北風,能凍死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