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要踏進火海時,被幾個人扯著胳膊拽了回去,有人緊緊地抱著她。
她哭得什麼都看不清,拼命地廝打著那個人,伸長了手想夠到他,只是無論怎麼拼命,花君梧就如煙霧一樣,在她眼前散開,抓不到一絲。
她掙扎到沒有力氣了,在那人懷裡一抽一抽地哭,一點一點地掙扎,直到蝶裳樓在她眼前坍塌。
撲起的煙塵里,她仿佛看到他笑得溫潤,一身金絲鑲邊的華麗白衣翩躚,要羽化一樣,“虞兒。”
她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咬著那人的衣裳,哭得肝腸寸斷。那人擦著停不下來的眼淚,“好虞兒不哭了,不哭了啊,你哭成這樣,讓他怎麼安心地走。”
暮江虞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哭得嗓子都啞得不像話,“他怎麼能丟下我一個。”
還未燒盡的木頭噼啪地響著,驚醒了她,她推開身上的人,“我要去找他……”搖搖晃晃進了廢墟。
於渚要攔著她,被抱著她的女人攔下了,捂著嘴嗚咽,“隨她去吧。”
木頭上帶著滾燙的溫度,她碰了一小下就燙得縮了手,抬起來不知所謂地看了眼,疼,阿君該有多疼呢。
她用袖子護住手,像是再也感受不到疼,費力地掀起木頭,阿君在這裡等她。
於渚抹著淚,揪心地看著她,突然像受到了驚嚇,連忙跑進廢墟里拉住她,“哎呦我的祖宗哎,你這樣要出人命了!”
暮江虞看著血肉模糊的手,不知流了多少血,呆呆地道:“我去陪他。”說著抽出手,繼續翻找。
於渚連忙喊人把她拉出去,不讓她進來。暮江虞虛弱得沒有半點力氣,在廢墟里強撐著還沒有什麼,稍微鬆懈下來站都站不住。
於渚讓人守著她,“祖宗哎,我們去找,你在這等著,就你那麼找找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他喊了宮裡剩下的護衛去廢墟里翻找,所有人都知道什麼都不會有了,只有暮江虞還相信他在等她。
她沒有再掙扎,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按住,於渚搓了搓紅彤彤的眼,一臉諂媚地對楚溫渢說:“皇上希望宮裡的人能安然,現今娘娘傷了手,老奴能不能送她回去?”
柳潛淵剛想讓他滾,就聽楚溫渢答了句“好。”喑啞乾澀,只是現在的狀況讓他沒有細想。
今日安和帝說要在此宣讀詔書,安撫百官,他要再看一眼鳳酈,他們仔細搜了沒有發現異常,就同意了。
安和帝一身精緻朝服,眉眼如畫,帶著不容褻瀆的尊貴,步履沉穩踏上蝶裳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