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不凶你了,你別哭了,再哭他在陰間都不安生。”說著自己倒抹了把淚。
韓朝盈撐著連哭幾天虛弱的身體,拍拍她,“再哭要誤時辰了,葬禮不容你兒戲,算我求你,笑著送皇上一程好不好?”
“好……”暮江虞使力搓著臉,梨花白的臉被她搓成了海棠紅。
她沒有再看楚溫渢一眼,是他逼死了阿君,他是個壞人,她永遠都不要理他了。
她寧願沒有遇到過他,要是她聽漪兒的話,沒有任性,阿君不會死,是她的錯。
她想回雪山,郁姐姐是對的,外面太可怕了,她想雪山裡的大家,也想那幾個她不喜歡的人,她再也不出來了。
薛清婉拉著愣神的她走完葬禮,暮江虞看著花君梧的棺材被放進深深的墓穴里,阿君要一個人躺在這裡,沒有人陪他,就像被人拋棄了一樣。
她慌了起來,推開薛清婉跳了下去。薛清婉大驚,蒼白的臉慘白起來,兩眼發黑,被竹青扶著才沒有倒下去。
暮江虞閉著眼,好一會才睜開,她的手被人緊緊攥著,把她吊在空中,沒有掉下去。
“都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白昭音死死拽住她,啞著聲咬牙喊道。從花君梧自焚那天她就封鎖了自己,一言不發,除了哭連個表情都沒有。
剛剛她一直注意暮江虞,一個沒有腦子的傻子,什麼傻事都能做出來,才能在她跳下去的時候眼疾手快抓住她。
眾人手忙腳亂把她拉上來,攔住她不讓她下去,白昭音抬手想給她一巴掌,停在她臉邊,看著她那雙哭腫的眼睛,怒視她。
“長本事了啊,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了,他活著的時候你霸著他的心,死了還想霸占他?”
“拉她回去!”於渚為難,“娘娘……”白昭音擦擦眼淚,“隨便你們,看看也好,省得一天到晚沒點腦子。”
說完理了理剛剛弄亂的頭髮和衣服,對侍女說道:“好看嗎?”侍女愣了下,“好看……”
白昭音走到墓穴邊,看著底下的棺材,花君梧旁邊是幾個還沒有落蓋的空棺,裡邊是些衣物,算是陪他的。她嗤笑一聲,活人在這呢,要些死物幹什麼。
她父親是鳳酈武將,隱忍不發,他是鳳酈最後的希望,他都沒了,日後有敵來犯誰還能保護鳳酈疆土?但是就算他裝得再昏庸也沒逃過清廟帝的魔爪。
她自幼被教導鳳酈終有一日會好起來,不要放棄希望,在父親死時心灰意冷,這樣的國家為什麼還不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