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進祁州的時候,百姓一路相迎,比我們打勝仗回京熱情多了。”
“誰不是,要是我生在鳳酈,早揭竿而起了。”“算了吧,你也得有這個機會,鳳酈數萬將士可就拋屍在亂葬崗。”
“娘娘……”暮江虞靜靜聽著他們喧鬧,拂了竹青捂住她耳朵的手,“沒事……”
竹青抹著眼淚,“這都是燕樂帝和先帝的錯,憑什麼要皇上承受,皇上那麼好的一個人。”
暮江虞抱著她,“因為他是他們的後人,父債子償,這麼多人命要他怎麼放得下。”
“可是皇上在彌補了,再過個幾年這裡就不是這個樣子。”“嗯。”所以她釋懷不了,他沒有錯,但是阿君因為他死了,是她間接造成的。
她不知道,就算楚溫渢死了,鳳酈也要滅,他中毒被追殺時,密詔里寫得清清楚楚。
他們一路疾行,出了北府有七八天就到了邙州,有士兵陸續發燒咳嗽,軍醫本以為只是一路走得太急,有些人扛不住,給開了些治傷寒的藥。
只是漸漸出現症狀的人越來越多,軍醫才發急,找柳潛淵讓士兵們修整幾天。柳潛淵稟告楚溫渢,楚溫渢看著地圖,指了指邙州城。
“去城外山里紮營,不可擾民。”他們在天黑之前扎了營,夜央見楚軍停下,也停了下來,“娘娘楚軍停了,我們等他們一起走。”
“不用,我們先走。”“走之前孟大人吩咐過,夜央有愧,怕照顧不好您。”暮江虞沒有回話,算是默認了,出過上次的事,夜央不會聽她的。
竹青看著外邊連綿的營帳,“看楚軍的架勢一時走不了,娘娘可要下去走走?”“不用了,你想下去就去看看吧。”
暮江虞圍著被子,神色淡漠,放在以前她會一遍遍煩夜央,“我們去邙州城玩吧,就一會。”
竹青暗嘆一聲,鳳酈劇變,娘娘也終於長大了,只是代價太大了些。
楚軍修整了一天,一碗碗湯藥下去,士兵們非但不見好,還更嚴重了。
本來只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人發燒,短短一天,範圍擴散了幾倍。楚溫渢召了隨行的鄭太醫,讓柳潛淵負責此事。
太醫診了一撥人也沒看出什麼,只當是來的氣勢洶洶的傷寒傳染開了,讓柳潛淵把患了病的士兵隔離出去,其他人一人一碗藥防著。
再一日沒有再出現新的病患,柳潛淵鬆了口氣。第三天突現變故,一大早病患里就傳出陣陣喧譁,驚擾了楚溫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