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她的手,注視著她的眼睛,暮江虞被他看得面上發熱,顫著睫毛轉開視線,“看著我。”他低低地誘惑她。
她受不住他灼熱的視線,瞪了他一眼,被他鉗住下巴親了口,“嵐宸不比鳳酈,我不能事事順著你。”
“鳳酈大臣所剩無幾,都是新臣,一心光復鳳酈,那人說什麼他們做什麼。嵐宸不是,嵐宸官員盤根複雜,像京城幾個家族,世代經營,為了家族利益我和嵐宸不是不可以背叛些。”
“後宮那些女人是母后逼我娶的,我只碰過兩個,要是知道會有你這麼個人,怎麼都不會從她。”
“我登基就想出征徐國,母后以死相逼,我有個三長兩短,無人繼承皇位,留了兩個皇子才許我出征。”
“我半點不喜歡她們,對江兒做的這些從未對她們做過,以後只有江兒一人。暫時遣散不了她們,只能委屈江兒了,終有一天宮裡只有江兒一個。”
“她們不是你鳳酈那幾個姐姐,也是個個花容月貌,嬌若無骨,心裡頭卻是黑的,你不要信她們任何話。”
“若有不懂,問我便是,我向你保證,此生不與你說半句假話,說不得我不會開口。”調戲不算!
他從小勤奮好學,對女人從未有過心思,也不懂她們的心思,一群嬌得破點皮就哭哭啼啼的人,能有什麼心思。
直到有一天素日對他笑得嬌羞的人,掐著御花園一株白牡丹,眼裡滿是譏諷狠厲,他看著地上數枝牡丹挑了眉,更加厭惡她們。
“那人許你不識規矩,許你在宮裡放肆,縱馬遊玩,我有心許你,卻做不得,我雖為皇帝,也有眾多約束,以前倒沒什麼,而今委屈你了。”
楚溫渢看著她懵懂的眼神,揉了揉她,“江兒現在聽不懂,我也不願你聽懂,我說給你聽,只是告訴你這裡不是沒有人欺負你的鳳酈。”
“嵐宸的宮裡會吃人,除了我不要信任何人,有人欺負江兒的時候,江兒要欺負回去,不用計較後果,有我在。”
不止嵐宸,世間的宮裡都是吃人的,只有鳳酈被殺盡了人,花君梧登基成了一片淨土。
“我也願江兒日後懂了的時候不要怨我,如果可以,希望你一輩子都明白不了。”
他雖不喜歡,也覺得三宮六院沒什麼,只是心裡有了她,別人一分都不看不得,心裡眼裡滿得溢出,全是她,哪有她們半點餘地,倒成了他眼中釘肉中刺。
她們會欺負江兒,等到江兒懂事了,知道他們是和她分享他的,該多傷心。
“為什麼不放我走,雪山就不會這樣。”楚溫渢抵著她額頭笑起來,“我想過很多很多可能,唯獨沒有放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