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林驍說有人去了念寒宮,他就知道她會受欺負,暴躁了一天,險些掀了武英殿的案桌,嚇得幾個朝臣臉色慘白。
見到她躁意頃刻就散了,只是心裡疼得厲害,第三次了。他從懷裡掏出藥,給她褪去衣服,凝神看著她從肩膀到指尖的紅腫,目里平靜沒有一絲情緒。
要是林驍看到會打個冷顫,這是他暴怒的前奏。暮江虞縮著身體當他不存在,楚溫渢也沒有說話,說什麼,他怕他一張口就想說放她走。
塗完就那麼安靜地抱著她,十指和她緊扣,時不時蹭蹭她臉頰。沉默是被暮江虞肚子的咕嚕聲打破的,她這一天都沒有吃東西,身上細密地疼,冰涼一片。
楚溫渢啄著她唇角,拿了塊豌豆黃餵給她,上次她喜歡得眼睛亮得像黑珍珠。
暮江虞偏頭躲過,楚溫渢追著她,耐心地等她開口,直到她肚子又抗議起來,泄憤一樣咬上,連帶著他的手指,被她用牙磨著,眼淚如玉珠,一顆一顆砸到他手上。
楚溫渢緊了緊手臂,吻落在她耳後,他餵了她四塊,吻走她的淚,抱著她把藥箱裡的藥都換了,才把她放進被子裡,握住她的手等她睡過去。
他要走時身後的衣服被人拽住,他頓了一下,沒有開口,轉過身握住那隻手放回被子裡,上床抱她躺下,他能感覺到胸前濕了的衣襟,卻只能抱緊她,默默哄她。
暮江虞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醒來天已經大亮了,仿佛是做了場夢。
床邊放了把雕著蝴蝶的匕首,藍色的蝶,白色的梨花,她拔出看了看,刀身亮得能照出她潤濕的眸子。她把它揣進懷裡,他最好不要再來了!
他每晚都來,自從她第二天肚子也叫了,他來得越來越早,每次都帶著個檀香木食盒,一層糕點一層主食兩層菜,溫柔卻強硬地抱住她,餵給她吃。
她不吃他能舉一個晚上,她肚子一叫他就伸手撫上,她又氣又羞,每次都敗給他。
樂嬪好幾天都沒來,她漸漸安了心,她不知道外面的傳言,聖上在御花園小憩偶遇樂嬪,繁花中樂嬪一襲粉衣入了聖上眼,日日流連蘭樂宮。
晨風秦風舒了口氣,卻為她委屈,才人無論性子容貌都比樂嬪好太多。
暮江虞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待了多久,她每日做了什么半點印象都沒有,唯一的印象是每天晚上吃了什麼,那些糕點時時甜在她心裡。
她不清楚,她還記住了一個人,那人眼睛幽深柔和,裡邊只裝了個小小的她,她記得他衣服上所有的花紋,龍紋也總有些差別。
漸漸地她白日都不想吃飯了,那些菜一日比一日壞,清湯寡水,不是鹹得發苦,就是極酸極甜。
她也養成了個習慣,沒有他她睡不著,也安不了心,晚上只有他抱著她,她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