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江虞明白的時候心裡毫無波瀾,她對阿君只是朋友之意,兄長之情,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放不下,誰讓他搶了她呢,活該!
他為她做的又何止這些,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很多很多,心早就軟到不能再軟了,一輩子才過去那麼點,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很漫長,他們還有很久。
“在這等我一會。”楚溫渢啞著嗓音,聲音里都帶了燙人的熱度。
他艱難地從她身上扯開,躺在她旁邊,下床時頓住了,看著毫無動靜的被子嘆了口氣,用被子裹著抱起她,只給她露個頭出來。
他抱她打了冷水,把她放在浴桶旁邊的椅子上背對他,一隻手伸進被子牽著她。
他何時這麼狼狽過,他用手遮住眼睛無奈地笑了,“我最狼狽的時候總讓你看到,江兒可要負責。”
暮江虞默默地掉眼淚,像個殘破的木偶,旁邊壓抑的喘息還是讓她紅了耳廓。
她恨恨地撓他的手,憑什麼就不能看不到他,聽不到他,卻不知道她那點力度在楚溫渢眼裡,調情一樣。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剛剛的動靜驚醒了秦風,怕她有事喊晨風起來。“才人醒了嗎?可要奴婢服侍?”
暮江虞霎時僵了身體,眼淚也被嚇住了,一動不動,旁邊傳來楚溫渢強忍的悶笑聲,她能感受到那隻手的輕顫。
她用力地揪了一下,轉頭瞪他,眼裡的水霧還沒有散去,被他輕輕一拽,倒向浴桶。
他伸手攬住她,銜住她的唇,觸之即離,吻走她臉上殘餘的淚,“別哭,是我過了,過會任江兒處置。”
晨風秦風等不到她回應,遲疑了一會,是聽錯了嗎,屋裡燈光下也沒有影子映出來。
自從晨風發現她怕黑,晚上再沒給她吹過燈,她們也才知道她安靜的背後隱著多少冰冷,只是一句話的事。
她們不知道因為每晚都有個人會來,那一會的害怕和等待比起來差很多。
等暮江虞擺脫他的糾纏,外邊已經沒了人,她氣得打他一下,被他拉住手吻起來。
楚溫渢緩過來抱她回了床榻,掀開被子,白玉的身體上青青紫紫,布滿痕跡,讓他呼吸一窒。
他輕輕用指尖觸了觸,還沒碰到就收回,連忙下床取了藥,“對不起,江兒對不起。”
哪裡還有半點氣,有也發不出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他自己傷成這樣,他能怎麼辦。
暮江虞偏過頭不看他,剛剛被外邊轉移了注意,現在心神回來了,她永遠都不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