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江虞吃了幾個就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朝後看去,“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看的。”“要去。”
楚溫渢付了錢抱她過去,“就看一會。”熱鬧有他好看?好不容易把眼神放回他身上。
被眾人圍著的是個年輕書生,一身青衣,全身散發著書卷氣,他擺了一堆字畫,看著不錯也不至於如此吸引人,引入圍觀的是他身後掛起的兩幅畫。
一幅是一片銀裝素裹中飛舞的銀蝶,千隻萬隻,螢光閃閃,仿佛飛舞到了月亮上。一幅是一座精緻的樓閣,千蝶飛舞,整棟樓似被群蝶帶著,要飛往天際。
兩幅畫筆觸飄揚,磅礴大氣,將畫中的華景重現,讓人宛如身臨其境。
楚溫渢只看了一眼,就捂住暮江虞的眼睛,“走了。”“我要看。”楚溫渢似是沒有聽到,抱她出了人群。
“你放我下來,我要看!”“喜歡我給你放。”
暮江虞急出了眼淚,那就是他放的,她就算只瞥了一眼也知道,只有楚溫渢能做到,只有他會做,是給她的,她卻沒有見到。
“楚溫渢……”她帶著哭腔,抽抽搭搭地抹著淚。“聽話。”暮江虞一直搖頭,推搡著他,“你讓我看。”
楚溫渢揉揉眉心,“看,就因為這個哭成這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他給她擦去淚,抱她擠進去,“看吧,有我給你放的好看?”“有。”暮江虞蹭去眼淚,目不轉睛地看著。
只是兩幅畫她都能想到那會是多壯觀,多華美的景色,她本應該和他一起,她會開心到忘乎所以。
“這畫怎麼賣?”“兩百兩銀子。”“貴了吧,你這畫雖然好看,但華而不實,頂多買回去掛家裡看看。”有人明白其中的價值,見他是個書生,忽悠著壓價。
“何為華而不實。”“虧你是個書生,畫雖然好看,世上哪會有這樣的奇觀,不過是你臆想罷了。”
“畫中景象皆在下親眼所見,只恨才疏學淺,不能畫出十分之一的壯闊。”
“怎麼可能,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家母病重,在下每晚去祈安寺祈福,這幅萬里雪蝶圖是立春那日在白河見到的,白河廣闊的灘上,白雪皚皚,空無一人,數不清的銀蝶沉默地舞動,在下一度以為是幻覺。”
“直至天蒙蒙亮銀蝶才消失,宛如天界下來的精靈,天亮便回了天宮,太陽高懸在下才回過神,仿佛做了場夢,但那一夜的景色現在還印在腦中,此生不忘。”
“這也太過離奇了,世上哪有會發光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