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江虞怎麼會被他騙了,眼睛靈動地轉了轉,腰一軟往旁邊倒去,楚溫渢皺著眉抱住她,“改天再看,我抱你去睡會。”“疼……”“夫君揉揉,不疼了。”
“冷,要暖爐。”暮江虞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楚溫渢嘆了口氣,知道她不看看不會罷休,“我去拿。”
暮江虞在他出去的瞬間立刻堵住書櫃,大著聲音對外面喊:“你敢進來我就不喜歡你了!”楚溫渢無力地敲敲書櫃,他只顧著擔心她,哪裡會注意她的小動作。
“江兒,聽話。”“我不冷,你可以走了,進來很多年不許上床。”楚溫渢倚在書櫃旁邊,他總覺得她還是個初入人間的仙子,卻早已染了人氣,都會騙他了。
暮江虞把三個箱子全打開了,裡邊都是畫,好像沒有騙她。她翻了翻第一個箱子,都是她,穿著喜服的她,穿著雪白鳳袍的她,穿著繡梨花裙子的她,都是她穿過的衣裳。
她都不知道原來她這麼好看,仙氣飄飄,或款款大方,或靈動活潑,或溫婉柔美,還有……明艷動人,楚溫渢!他怎麼什麼都畫!
暮江虞氣呼呼地想把那幅畫扔了,剛舉起就捨不得了,楚溫渢畫的。她一幅一幅地,用指尖描摹著看,她能從畫裡看到楚溫渢的喜歡,那樣熾熱。
後面有幾幅是她不曾見過的,有一件大紅的牡丹裙,一朵朵金牡丹熱烈地綻開,襯得她高貴美艷,有一件如層層水墨暈染的彩裙,輕紗浮動,清清淡淡,像幅山水畫……
她看著看著好像知道是什麼了,眸里積了水汽,楚溫渢想給她的,她想她可以看到些了。
果然第二個箱子裡是一幅幅煙花,有她見過的,有她沒有見過的,畫中和所見的一樣好看,只給她看這樣一幅畫她也願意。
她看到了那兩幅,楚溫渢畫的,比那個書生畫的好看一萬倍。一樣的景,楚溫渢凌厲的筆下處處透著繾綣,單看一筆分明是大刀闊斧的霸道,合在一起只讓人看到滿目深情,似是天上地下,只有一人。
她也尋到了另外十幅畫,有一幅是在寬闊的河上,一隻蝴蝶船輕輕飄在上面,兩岸是枯黃的蘆葦,她卻看到了盎然的生氣。數不清的彩蝶在河上舞動,都是她最喜歡的鳳蝶,每一隻都細緻到足也可見,她目不轉睛看了很多遍,沒有一隻不是獨一無二的。
有一幅是在一片梅花林中,花海如霧,飄飄緲緲,花海中藏著一個琉璃屋,比方府的大很多很多,在陽光下熠熠生彩,隱約可見裡邊舞動的蝴蝶,有一隻極為顯眼,是一隻黑色的鳳蝶,翅尾點點金色……
暮江虞搓去眼淚,倔強地看下去,早知道就不看了,楚溫渢大壞蛋!他就是故意的!她哭到沒有力氣開另一個箱子,怕眼淚花了畫,縮在地上,很快被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