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儀焦急地接過,還沒餵給她就被七月攔截,摔在地上,“太后娘娘想讓她死,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她,柳昭儀想抗旨?”
柳昭儀倉皇撿起雪山釀,一瓶本就只有幾滴,已經灑沒了,她眼睜睜看著暮江虞昏倒在地上。
江語沒能出景和宮,還是林驍林垣見暮江虞遲遲沒有出來,怕在裡邊出了事,找了藉口進去看看。七月指指暮江虞,“兩位統領來的正好,瀟才人頂撞太后娘娘,已伏誅。”
林驍林垣險些倒下,晃了晃身體,眼裡血腥,一字一頓,“你說什麼!”“瀟才人已……”林驍長刀出鞘,只差一毫七月就當場喪命,慧太后受了驚嚇,“左統領想造反?”
林驍狠狠搓了搓臉,“御林軍封鎖景和宮,凡外出者格殺勿論。”一屋子女眷被他的殺氣震懾住了,直到看不到他才恍然驚醒。
慧太后失魂地癱在那,心裡的惶恐淹沒了她,求助地看向宋貴妃,主意是她出的,說她此舉是為了皇帝,皇帝如今已受世人指責,要是再傳出這樣的消息,英名掃地都是輕的。
宋貴妃也有些慌亂,轉念就安定下來,“太后放心,聖上會懂太后一片苦心,妖妃總歸是外人,怎麼會有您重要。”
慧太后點點頭,她是皇帝的生母,皇帝受奸人蒙蔽,她有責任敲醒他,替他除去奸人,她沒有錯。
楚溫渢得到消息時正在太傅府上品茶,昨日太傅下朝請他今日過來坐坐,有些話想對他說,他不想辜負太傅赤誠之心,哪怕他不會聽進去。
林垣倉皇而來他就知道出事了,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捏碎了手裡的茶杯,渾身殺氣,龍有逆鱗,觸之則死,即便是母后他也不會輕饒。
他在宮裡處處備了雪山釀,應該不會有事,不會的,她今早還羞澀地對他笑,說等他回來,他只離了一上午,怎麼會?
殷其雷無視他血霧蒸騰的眼睛,“死了。”楚溫渢直直佇立在那,嘴角溢出血,很快一口血噴出,向來沉穩如高山的他,竟然虛浮到站不住,兩眼發黑。
殷其雷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小心翼翼道:“又救活了。”楚溫渢被極悲極喜激得又吐了口血,僵硬地等身上回了點力氣,也沒有精力理會殷其雷,緊緊抱住暮江虞。
他知道肯定是她的血救了她,不是他備的雪山釀,他離失去她,只有一線之隔。楚溫渢痴傻地吻著她,直到天黑葛覃進來點燈才停下來,“天黑了,再讓江兒睡一晚,明日我想見到江兒的笑顏,哭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