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的時候楚溫渢還沒有回來，她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有沒有下雪？她想玩雪了，楚溫渢不會讓她玩的，她可以坐在一旁看著他玩，他要堆好多隻蝴蝶給她。
她等了一會楚溫渢還沒有來，撇撇嘴自己穿好了衣裳，彎著眼睛翻窗出去，她要凍涼了手讓楚溫渢給她暖，放在他胸膛上。
她面上的笑慢慢僵住了，怔怔地看著牆上一隻白蝶，通體雪白，翅膀如花瓣一樣，看起來像是一朵花瓣舒展的白花，是郁姐姐的蝴蝶，這是她第二次見。
白蝶在她出來的時候就開始舞動，很緩慢，帶著不可言明的味道。暮江虞滑了兩行清淚，捂住嘴嗚咽出聲，楚溫渢……她好疼，要疼死了，楚溫渢。
白蝶靜靜地舞完，靜靜地落在地上，很快化成一灘水漬，融進磚縫裡，被風一吹，了無痕跡，仿佛剛剛是一場夢。
暮江虞蹲在地上哭得天昏地暗，楚溫渢，楚溫渢，楚溫渢……她不要離開他，不要再也見不到他，沒有他的地方那樣冷，他把她養成現在這樣，她怎麼待得了。
他們還這樣年輕，一輩子才剛剛開始，沒有了她楚溫渢要怎麼辦，她這樣好的楚溫渢，不要他難受得哭，他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
她還要給他當皇后，楚溫渢肯定準備好了一切，很多很多，是她幾輩子都記得清楚的喜歡，她想穿上鳳袍給他看，想跟他站在一起，想給他生個公主，想跟他長命百歲。
她哭得肝腸寸斷，眼睛都要哭瞎了，猛地驚醒了，使力揉搓眼睛，不能哭，不能讓楚溫渢看到，要不然他什麼都知道了，他戰到身死也不會讓她離開，會把她綁在身邊，一眼都不能離開。
楚溫渢以為她還沒醒，輕手上了床就被她摟住，她軟軟地蹭了蹭他，聲音也軟軟的，帶著水汽，“渢渢。”“做噩夢了？”“他們不讓我們成親。”“他們的意見不重要，夫君說了算。”
“嗯，困了。”“睡吧，夫君抱著。”暮江虞把臉緊緊埋進他懷裡，等她醒了，眼睛就不腫了，她會對他笑得很好看，把以後的笑都笑完。
“今晚不欺負你了，明天早點起。”“幹什麼？”“帶你出去玩。”“真的？”“嗯。”“去找瑜兒玩好不好？”“想得美。”
“我很久沒有見瑜兒了，想他。”楚溫渢裝作睡著了沒有聽到，“渢渢，我就見見他，不摸他好不好？”“好。”她這樣撒嬌，他無法拒絕。
暮江虞戀戀不捨地抱著他睡了，她想看著他的，但是他會察覺，能在他懷裡睡覺的時間不多了，她要多窩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