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躲開,躲到遠遠的,她不想回來,不要他們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要……她發了瘋地推開他,倉惶躲進屋裡,楚溫渢是不是見過她了?
她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她也不想要,所以她拼命地改變自己,脫胎換骨,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她怕哪日偶遇,楚溫渢會因為一點小小的事記起些,即便這樣的可能宛如大海撈針,她也怕。
房門第二天被打開了,有人拉過她的手,惹她一陣瑟縮,“對不起,你是不是也討厭我。”她把臉埋在枕頭裡,搖搖頭。
“他們都討厭我,你能和我做朋友嗎。”她流乾的淚再一次決堤,楚溫渢……他不要瑜兒了?也不要她了。是她做的,她很疼。
他們不會知道是她,只是見她可憐,順手撿了回來,肯定是這樣的。她不會拒絕瑜兒,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她能給的都會給他。
但是她從來不會觸碰他,也不知道人早已換了,她隱約感覺楚溫渢在她身邊,這裡是皇宮,他就在這,處處是他的氣息,肯定的啊。
楚溫渢每天雷打不動來璞漣宮,就站在樹下,眼睛放空,只映了一個人。他看到楚玄瑜小心地給她餵飯,在她手心寫寫畫畫,對他越發不順眼,眼不見心不煩。
午膳時忍不住過來了,看她乖巧地坐在那裡,像只等著投食的小動物,抿著唇抬步過去,他是真不正常了。
他相信是她,又躊躇不定,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她,他也不敢賭,否則他怎麼去見她。
他餵了她一塊肉,熟練地仿佛做過千萬遍,自然而然,他看著空空的筷子,不知為何有些不爽,板著臉又餵了她幾塊,她太瘦了。
幾天過去他越來越不爽,那天餵她吃荷花酥,她一口吃不完,他莫名就吃到嘴裡了,才反應過來,很甜,但不膩,吃下去也不苦。他勾了勾唇,再餵她只讓她咬一半,他知道他為什麼吃東西只吃一半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可以看一天,想抱她吻她的衝動怎麼都抑制不住,是她,沒有萬一,只會是她。他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一次次心慌,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柳昭儀怎麼會不知道,“臣妾想帶樓陽妹妹去太醫院瞧瞧。”她的病只有她自己能治。
暮江虞一進去就知道這是楚溫渢給她的藥房,她漆黑的世界裡第一次有了亮光,裡邊映出了房裡的擺設,楚溫渢溫煦地坐在旁邊淺笑。
楚溫渢就坐在旁邊,隨意地翻看摺子,自回來他就沒有那麼拼了,反而閒得很,卻沒有人說什麼,慧太后聞言甚至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