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不要了,別哭。”果然是捨不得,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要。”“江兒?”“你動一動。”
“受得了?”“你是不是不行了。”楚溫渢輕輕動了動,惹她一陣輕顫,“你說呢?”“都給你。”
暮江虞觸著他的汗水,璀璨的眸子裡只有他,水光瀲灩,折射出好多個他,“渢渢。”
楚溫渢不再猶豫,“謝謝江兒。”他唯有一個謝字能說給她聽,謝她愛他,寵他,除了他不顧一切。
謝什麼呀,晨風今早給她一本小冊子,說祝他們今夜不眠,甜甜蜜蜜。她翻了一頁就羞得不行,但晨風說這些他們理應做過,夫妻之間很尋常的事。
可是他們沒有呀,他……她感受得到他的歡喜,比以往更多的歡喜,眼裡帶著火苗,被他壓抑住,不讓火勢燎原。
是怕她不喜歡,怕她害羞吧,她當然不喜歡,但如果是他,她願意給,給很多。
她被欺負到迷亂,一個勁纏著他,每次他有退卻之心,就睜著嬌媚的眼睛勾他,“還要。”
她強撐到天蒙蒙亮才睡過去,“渢渢……”楚溫渢聽著她沙啞的嗓音,饜足地舔了舔唇邊,“再吃一次就放過你,下次別撩了,傻江兒。”
身上心上都是楚溫渢的她,聽不到也看不到外頭的煙花,龍鳳飛舞,群蝶翩躚,楚溫渢愛江蝶華七個字徹夜長明。
身在京城的她也不知道,嵐宸境內一百三十八個地方煙花徹夜燃放,除了正中長明的楚溫渢愛江蝶華,各不相同,極盡奢華。
倘若有人盡悉這些地方,在嵐宸地圖標註,連起來是兩個龍飛鳳舞,霸道絕倫的字,楚江。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十三年,八月八日。
楚江沿岸的人們看到楚江寬闊的江面上停滿了花燈,隨著波紋起起伏伏,飄飄搖搖,江面映了一片燈火,宛如仙境。
有人好奇打撈起幾隻,那是一隻只木刻的蝴蝶,未染顏色,兩翅攏起,如四片花瓣,中央是花形的紅燭。
入目所見每盞蝴蝶燈都不一樣,即使是一樣的形狀,所雕刻的花紋也不會一樣。
哪怕是裡頭的紅燭,也找不出一樣的兩朵花,同一種花也會多幾片瓣,少幾片瓣,花瓣略圓,略尖。
楚江自極西之地,巍峨雪山中發源,東流入海,橫穿世間。倘若有人從源頭走到入海處,會發現萬里楚江皆是蝴蝶燈,源頭並排擺了兩隻,一隻雄蝶,一隻雌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