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了,迷迷糊糊蜷縮在角落裡,楚溫渢為什麼不來找她。
他是不是只顧和瑒兒玩,不要她了,想著悄悄掉了淚。到晚上門突然被打開,她才看清這裡是個地窖。
她仿佛看到楚溫渢站在光亮里,眼淚糊了視線,久久等不來他的懷抱,他沒有來。
有人來解了她們的繩子,扔給她們一些食物,踹了求饒的幾個人,“都老實點!敢鬧騰弄死你們!”
她沒有碰那些東西,仿佛繩子在不在沒有差別,一動不動蜷縮在那。她不知道過了幾天,地窖潮濕得泛著冷意,味道熏得她想吐。
旁邊有人碰了碰她,她微微露了隻眼睛,“吃點吧,這種地方死了也就死了,活著才有機會跑。”
她搖搖頭,楚溫渢會來找她,她即使餓死也不會吃,楚溫渢會在那之前來找她。
地窖只有深夜會被悄悄打開,今日卻突然被打開了。她們眼睜睜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探身進來。
他手上提了盞燈籠,映亮了他刀削一般的俊顏,殺氣四溢,仿佛一塊萬年寒冰。發冠卻歪斜地松松綴在頭上,眼裡血紅,面上染盡風霜。
他四下看了看,目里的希冀凝固,像是翻騰的血海霎時冰封。他幾乎是趔趄跑到她身邊,雙膝跪在她面前,顫抖著手抱住她。
她們能看清他輕顫的身體,夾著一聲輕柔的“江兒”,任誰都聽得到裡頭的悲痛和慶幸。他抱起她時已無波無瀾,她身上濕了一小片衣衫。
京城一家煙花之地白日大火,裡頭無人能倖免,楚江帝下令查封京城行樂之處,凡有涉及的官員革職,有違法度的誅九族。
一時人人自危,他許久不曾動火氣,讓有些人忘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了,那些溫柔不是給他們的,除了皇后沒有人有資格享有。
多年之後,那幾個被關押的女人也記得那日,那個如神一樣的男人,仿佛是她們一場夢,夢醒命運也跟著醒了。
楚溫渢抱人回去時,葛覃抱著哭鬧的楚慕瑒迎上來,她醒來看不到他就哭,暮江虞哄都沒有他輕輕一抱好用。
他一眼都沒有看,“抱去景和宮吧。”他尋了她四天,他竟然在家裡把她弄丟了,不可原諒。
他寸步不離哄了幾年才稍稍鬆了口氣,這是他的公主,他發誓不讓她再受委屈,受一點苦楚,怎麼能食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