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隨即躺下,我給她蓋好被子,讓人進來伺候著,自己才離開了。
到了外面,派去明禧家的人已經回來回報了,他們家的意思息事寧人。畢竟這件事對皇家來說是醜事,對他們家則是更大的恥rǔ。皇帝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家的委屈,就已經足夠了。他們也不敢傷了皇家的顏面。當然,前面是他們家族的決定,後面是明禧他父親私下帶給我的話。
正打算在偏屋安置了,別院的老管家又讓人來找我,不知道明禧那裡又出了什麼事。這幾個月我很少過去,事qíng太多,我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我以為他想通了,想著等風聲過去,就送他回他那個宅子。剛好吧,近來的事qíng,也需要和他jiāo代一下。
才到別院門口,把韁繩jiāo給下人,我回頭問一直等候我的老管家,“又怎麼了?”
老管家小聲道:“詳qíng沒人知道。只是明禧少爺那個妾,今天燒了幾個菜,打扮好了去伺候他。之前好像還聽到說話聲,沒什麼事。後來不知道怎麼了,明禧少爺忽然把那個妾推搡出來了……衣衫不整的……那個妾恐怕是一時想不開,就撞了柱子……眼下,人已經沒了。”
“還弄出人命了?”,我擰著眉道,正是敏感的時刻,這叫什麼,屋漏偏逢連夜雨?
“只有我和阿福阿樂知道這件事,倒也不妨事。要不讓人偷偷的埋了?”
我沉吟了一下,“別院周圍恐怕都是眼線,現在京城裡不知道多少人都盯著這裡。偷偷摸摸反而不好。明兒買副棺材,堂堂正正的拉去埋了。就說她生了孩子以後病體纏綿,拖了幾個月死了。血跡要處理gān淨。”
“是,我親自處理。”
“孩子呢?”
“奶娘照看著呢。”
我點點頭,進了明禧的院子,才推開他的門,就聽到他怒喝道,“滾出去!”
房間裡一股污穢的味道,倒像是酒醉吐過了。我也不理會他,讓人進來收拾了,又熏好薰香。他聽到是我,早就不吭聲了。我走到他chuáng邊,瞧著他,實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
問他怎麼弄出了人命?還是告訴他外面的風風雨雨?他對我來說是麻煩也是負擔,可是我既然當初決定救他,如今就不會後悔。只是他若沒有自救的打算,誰也救不了他。我揉著太陽xué,忽然聽到他輕輕說了一聲:“對不住”,我一怔,抬眼瞧了他一眼。
他抱著被子坐在chuáng上,低著頭,的確是認錯的樣子。我放軟了口氣,“為什麼鬧起來了?”
“今兒她來伺候我,我原也沒有不樂意。可是後來我在chuáng上抱著她,不知就怎麼滿腦子都是那時候我被男人壓著的qíng景……實在是……噁心至極……我不知怎麼就吐了,還把晚飯都吐的gāngān淨淨的。我讓她走,她偏還要纏上來問東問西,我不耐煩,就把她推出屋子去了。”
這麼說,他也的確不是有意的。他大概是有心理問題了,我有些憂心。
“怎麼辦?”,他拉著我的衣袖,臉色蒼白無比,“我可能再也抱不了女人了。”
我遲疑道:“也許……你只是不想看見從前伺候你的舊人。”
“不是的,我就是知道,我討厭女人了”,他抖著唇,眼神空dòng。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額頭抵在我肩膀上,眼淚唰唰的往下掉,安靜得哭著。我一動不動,任他靠著,心裡想著,他似乎不但討厭女人了,xingqíng也像女人了。愛哭,喜歡拉著我的衣袖,喜歡靠著我,偶爾還撅個嘴。這樣可不好。他小時候雖然淘氣,卻不嬌氣,也是個錚錚的男兒。如今……別是因為那些腌臢事,內心裡否定了自己的xing別吧?
以後還是要給他找些事qíng做,讓他找回自信心,也許就好了。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我把外面的事qíng大概告訴了他。他擦了眼淚,問道:“這麼說那些畜牲什麼事也沒有,反而你要受罰?”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繼續問道:“丟下我不管的那家子會得到補償,加官進爵,反而沒我什麼事兒?”
因為明禧的名聲已經太壞了,所以身份姓氏大概也不能恢復,“也許會有些錢財上的補償”,我猜測道。
他冷笑了幾聲,“這就是天理?”
我嘆口氣,沒有言語。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道:“你放心,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胡鬧的。這世上根本沒有天理,我就算鬧起來,也只能把你和我的xing命搭進去,我心裡明白的很。”
“你一直是個聰明人。”
“可是,我發誓,我將來一定會以牙還牙,讓他們每一個都身敗名裂”,他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卻咬牙切齒道。
幸好他是對我耳語,否則他這話傳出去,他明天就見不著太陽了。
我瞪了他一眼,“這些話不要混說,哪怕……你真想做什麼,寧可做,也不要說。”
他怔怔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抽開手起身,“很晚了,你也早點歇著吧。”
“這麼晚還要回府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