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罷,謝過你塔娜姐姐!”太皇太后原本就不打算真追究佟懿兒,如今見塔娜肯為佟懿兒求情,她知道今後佟懿兒若封妃這後宮應當也是和睦的,也就放心了。
“謝昭妃娘娘。”佟懿兒起身向塔娜行了蹲安禮,只敢低頭看塔娜碧青色蘭草襖袍上的圖案,不敢直視塔娜的眼睛,更不敢直呼其名。一頓飯吃得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食不甘味。
“啟稟太皇太后,遏中堂來給您請安了。”遏必隆的到來使佟懿兒險些嚇掉了手中的筷子,幸好坐在一邊的塔娜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
“奴才給太皇太后、昭妃娘娘請安。”卸刀而入的遏必隆將滿臉怒氣帶進了慈寧宮,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遏中堂有什麼事嗎?”太皇太后接過蘇麻喇姑借來的濕帕擦了擦嘴,又拿起黃地萬壽茶盞漱了漱口,方才不疾不徐地問道。
“是皇上身邊的侍衛曹寅,這廝竟私自駕車往南海子放鷹,請太皇太后嚴懲!”
果不其然,這一路上都是鰲拜、遏必隆的人,還沒到南海子的曹寅半道上就被截回宮中了。
“不是私自,是奉了朕的旨意!”正當佟懿兒擔心曹寅會把自己這個始作俑者招供出來時,簾後忽然響起康熙的聲音。
“給皇上請安!”宮女掀開水晶簾,只見穿一身水藍色暗紋袍子的康熙領著曹寅進來。除太皇太后外,眾人皆向康熙請安。
“是朕許曹寅去的南海子,遏中堂你為何要阻攔?”康熙理直氣壯,當著一屋子女眷的面,遏必隆不由面紅耳赤待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奴才……奴才也是為您著想……”若是在乾清宮時,遏必隆還能仗著自己的太師身份壓康熙一頭,可現在有太皇太后在場,自己的親閨女也看著,他除了額頭冒汗,強行辯解外似乎無路可走。
“你不讓朕去,要朕‘勤於政務’,朕也准了——曹寅是朕的玩伴,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侍衛罷了,他也不能去麼?”康熙心裡十分感激佟懿兒的急中生智,讓他有理由當著太皇太后的面質疑遏必隆。
“能……能去——”遏必隆意識到康熙已經不是過去的康熙了,他感到一陣恐慌,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好了,我想這大概是一場誤會。既然遏中堂已經認錯,皇上就網開一面吧!”靜默許久,太皇太后勉強笑著開口當起了和事老,“塔娜,快扶你阿瑪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