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但佟懿兒覺得歷史怎麼發展還是很有所謂的,她希望歷史至少不要出什麼大bug,不然連她自己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她只是憐惜表姐尼楚賀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才做這一番心理暗示。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這日秋高氣爽,御花園裡新上了各色品種的菊花,尼楚賀穿一身絳紅色金線菊花紋旗袍,在花叢中的一處亭內小憩,顯得人比花嬌。塔娜領著幾位妃嬪一字排開向尼楚賀請安。
“妹妹怎麼仿佛剛哭過的樣子,出什麼事了?”待大家紛紛入座,尼楚賀方才留意到塔娜眼角半乾的淚痕。
塔娜趕忙拿起帕子低頭抹了抹眼角,佯笑道,“沒什麼……不過是方才額涅來瞧臣妾,說起阿瑪的病來,所以有些惦記。”
佟懿兒想起之前是聽說遏必隆失去權力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過去未曾發作的隱疾也漸漸顯露出來,如今就只在家休養,許久沒有列班了。英雄末路,美人遲暮,古往今來一向如是,曾經叱吒風雲的遏必隆自然也不會例外。
“請大夫看過了不曾,怎麼說的?”尼楚賀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遏必隆如今不過五十歲上下,不比尼楚賀的爺爺索尼也算是得享高壽。
“勞您惦記,額涅說宮裡特派了太醫來瞧,開了幾副方子,現下正將養著。”塔娜當然不能把母親跟自己說過的話全盤告訴尼楚賀——實際在舒舒覺羅氏看來,請大夫倒在其次,最要緊的是驅一驅鈕祜祿氏一族的霉運。
“娘娘,遏大人的病……應該不要緊罷?”聽說遏必隆抱恙在身,回承乾宮這一路上隨侍塔娜的郭絡羅濟蘭心裡不禁七上八下。進了承乾宮正殿扶著塔娜在紫檀寶座上歇了,濟蘭忙從宮女手中接過一盞大紅袍雙手奉上,“娘娘別急,先喝口茶靜靜心……”
“額涅說請了一個靈真觀的道士到家裡作法,應該會好些吧。”接過濟蘭遞來的茶盞,塔娜頓時踏實了不少,眼前女孩不愧是鈕祜祿家的親戚,知道塔娜對自己有多重要。
“遏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早日痊癒的。”濟蘭笑著半跪在塔娜膝前替她揉腿,心想自己入宮後方知身為昭妃的塔娜日子並不好過,但既然三官保已經替女兒選擇了這條路,她咬著牙也要走下去。
“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夜裡怎麼也睡不踏實——”九月末時天氣漸涼,因尼楚賀有孕,坤寧宮東暖閣增了炭,暖爐畢畢剝剝地響著。尼楚賀一連數夜夢魘,現正斜倚在貴妃榻上隨意拿著一卷書看。佟懿兒端了杌子坐在一旁陪著,聽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