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過了,他纏著朕說了好一會兒這次的經歷呢!朕差點都來不了了——”提起胤礽,康熙眼底充滿了憐愛與疼惜,這種自然流露的情感使佟懿兒放心。忽然他的眼角划過一絲憂慮,“只是來的時候他似乎有些咳嗽,不知是不是受涼了的緣故。”
“既然保成病了,您早些回去瞧瞧罷……”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佟懿兒忽然想起胤礽好像和他阿瑪一樣出過天花,她不記得具體時間了,但不知為什麼,看康熙這副憂心忡忡的表情,佟懿兒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啟稟皇上——”佟國維的聲音此時此刻在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這帶著一絲憂慮的輕呼使康熙與佟懿兒登時繃緊了神經,康熙鬆開佟懿兒的手披上端罩,幾乎是一路小跑來到門口。
“剛剛南懷仁神父來報,西洋國進貢的那隻獅子,終究還是沒救回來……”
雖然佟國維的聲音並不大,在屋內坐著的佟懿兒仍舊聽得一清二楚。在這個講究祥瑞的時代,一隻漂洋過海的“神獸”就這麼死了,多少是個不祥的預兆。
“封鎖消息,一定不能讓不相干的人知道這件事。神父若要拿獅子做研究,便拿去做。在一個僻靜地方給它立個碑便是。”康熙的回答十分平靜,聽到他說拿獅子做研究的話時,佟懿兒一時忍俊不禁,剛才的緊張情緒似乎減弱了不少。
康熙回宮後的第二天,本該上朝的佟國維才到東華門便被攔了回來,這才知道胤礽出了天花。康熙在乾清宮東暖閣日夜照看,免了早朝。
“太子得了天花?!這可怎麼得了……”得了消息的佟國維自然第一時間想著告訴佟懿兒,正巧赫舍里氏也在,聽說消息後嚇得摔了手中的茶盞。正為尼楚賀難過時,方想起自己的親外孫也在宮裡,不由擔心道,“四阿哥……沒事罷?”
“四阿哥在慈寧宮呢,自太皇太后回宮後就沒出去過,之前也沒和太子接觸。”佟國維見赫舍里氏嚇得六神無主,忙寬慰道,“你別胡思亂想嚇娘娘了……”
佟懿兒倒是真沒被嚇到,還勸慰了赫舍里氏幾句,讓她回去歇著,千萬不要慌亂。佟國維夫婦見女兒如此淡定,心裡多少有些驚訝。
“今兒回來的時候,你三舅哭得跟什麼似的!”看著赫舍里氏失魂落魄的背影,佟國維不由搖頭嘆氣道,“剛才你額涅在這兒,阿瑪沒敢提這茬。”
“那是自然的,太子是三舅唯一的指望了,他現在肯定很難受。”佟懿兒扶著佟國維進屋在一張圈椅上坐了,又親自替他斟了一壺茶,“懿兒相信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您……真這麼想?”佟國維沒有立接過佟懿兒雙手奉上的青花茶盞,用一雙充滿困惑的眼睛望向她,佟懿兒接觸到那目光,一時驚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