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貴妃娘娘恩典。”如吉原還有些痴心妄想, 但經歷數月前濟蘭一場責難後,她漸漸發覺自己若沒有佟懿兒的扶持其實什麼也不是。經過這幾個月的反思, 她漸漸變得平靜了, 決心在佟懿兒的庇護下好好享受現在擁有的一切, 至於其他便一切隨緣了。
“娘娘, 小阿哥醒了,喊著找額涅呢……”送走如吉回到後殿,便見王嬤嬤抱著剛剛睡醒的胤禛在門檻內迎她。
見了王嬤嬤懷裡這個粉撲撲肉嘟嘟的小人兒,佟懿兒身上的貴妃吉服沒脫,心裡的貴妃身份早已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登時換了一副孩童般天真的表情將穿著小紅襖子的胤禛抱在懷裡,邊走邊親,“一醒來就找額涅啊,我們最喜歡額涅了是不是?”
“小阿哥也真是,本來按規矩今兒是該抓周的,結果竟睡過去了——”王嬤嬤上前替佟懿兒將沉重的吉服冠取下收好,笑道,“一會兒皇上來了,再給他補上吧!”
“阿哥還小,何必參加這些規矩場合,別再嚇著他了。”佟懿兒想起胤礽一周歲時已經被立為太子,再想想萬一胤禛抓了什麼引人聯想的東西恐怕又要被拿來渲染一番,聽乳母說胤禛中覺沒醒,便特意省略了讓阿哥出來抓周的環節。搖著撥浪鼓逗他笑時,佟懿兒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誰敢嚇唬咱們四阿哥?”康熙爽朗的笑聲和著一陣打簾請安的背景音忽然響起,佟懿兒抱著胤禛欲向他行禮,卻被他攔下,“這兒又沒人,坐下說話!”
“阿……瑪!”一歲的胤禛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詞彙,他見康熙坐在佟懿兒身邊,笑著伸出雙手去摸康熙的臉,沒想到卻被胡茬扎了一下手指,小孩的皮膚本來就敏感,這一紮對他而言仿佛就像針扎似的,“疼死啦——”
“皇上要不要考慮修修鬍鬚?”佟懿兒衝著康熙擠眉弄眼俏皮一笑,又捧著胤禛的手指吹了一口氣,“額涅給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哼!你昨兒個還說朕的鬍鬚手感好呢!這會子為了胤禛,就不認帳了?”康熙忽然嬌嗔起來,將臉靠近佟懿兒的耳朵喁喁私語。
“不正經——孩子可在呢!”平日私底下康熙沒少這樣跟她撒嬌,她也覺得喜歡,可現在胤禛看著,她總覺得不妥,只紅了臉躲開了。
“咳咳。”康熙看著一臉茫然的胤禛,忽然也覺得這樣的“言傳身教”似乎不合時宜了。他只得佯裝咳嗽兩聲,換了一副一本正經地樣子問道,“阿哥抓周抓了什麼?”
“等您來親眼見證呢!不想讓別人瞧見,他自個兒睡過去了。”王嬤嬤領著玉衡端了一紅木托盤來,上面的東西琳琅滿目,除一冊宋本《資治通鑑》外,大多都很小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