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不要您做皇后了!”胤禛聞言立刻產生了不好的聯想,他忽然瞪大眼睛摟過佟懿兒的脖子,仿佛遲一刻便會失去這個人似的,“孩兒想……想永遠跟您在一起。”
“傻孩子,額涅不是這個意思。”佟懿兒轉頭吻了吻胤禛的臉頰安撫道,“提起冊立皇后的事,你汗阿瑪就會難過,所以不能再讓他傷心了。額涅願意做皇貴妃,一樣可以陪著你們,不是嗎?”
“嗯,額涅在孩兒身邊才是最重要的!”聽胤禛這樣說,佟懿兒一時倍感欣慰——她實在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染上一身勢利。雖然身在帝王之家難免會容易變得貪心,但她不希望自己教出的孩子輕易地隨波逐流。
“沒想到有了一個兒子,你到頭來還得落在佟懿兒那丫頭後面。”因和卓正式封了貴妃,舒舒覺羅氏得空到永壽宮探望女兒。看著悠悠車裡酣睡著的胤俄,舒舒覺羅氏不由愁眉緊鎖道,“這回你進宮,開局可不怎麼好呢……”
“皇貴妃是皇上的表妹,皇上早就有意提拔她了——如今不立她為後,怕是因為她沒有子嗣的緣故。”和卓對母親的話似乎並不以為然,一則她一向深知康熙重視親情,二則在和卓看來佟懿兒只不過養著一個庶子,跟生了胤俄的她根本不能比,“現在是咱們胤俄還小,等他長大那天,皇上且得重用咱們呢!”
“你倒是不吃醋!”舒舒覺羅氏做了多年側室,一路靠著與遏必隆的眾多姬妾周旋才有了如今在鈕祜祿家族說一不二的地位。她當年也沒少吃醋,見眼前的和卓氣定神閒地翻著一冊閒書,她不由驚嘆道,“到底是青出於藍了!”
“阿瑪不過是個功臣之子,咱們家關起門來也不過就是那些雜事——紫禁城裡頭的事樁樁件件都牽扯著一大票人,咱要緊的是捍衛在後宮裡的地位。吃醋這種小家子氣的性格,現在可要不得了。”和卓心裡不是不嫉妒佟懿兒與康熙貼心,但她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從前為了鈕祜祿氏全族,作為塔娜的她可以屈居尼楚賀之下近十年。現在為了兒子胤俄,讓和卓向佟懿兒低頭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說的是,是額涅目光短淺了——”舒舒覺羅氏聽了女兒這番話,不由懊悔自己從前太過急功近利,若不是她總逼著塔娜快些懷孕,沒準也就用不著靠那王道士“重生”一回了。
“嗚哇——”母女倆的對話終究還是驚醒了睡夢中的胤俄,他揮動著小手大哭起來,仿佛向母親宣告他的存在似的。
“胤俄乖,不哭啊——”和卓起身彎腰將胤俄從搖籃中輕輕抱起,把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一一吻了一遍,“你以後就是額涅最大的指望了!為了你,額涅什麼都願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