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姐妹便留在宮中照管阿哥格格們罷。”佟懿兒衝著其他三位妃子微笑時,見如吉眼底划過一絲失落,忙說道,“這迴路遠,我就不把四阿哥帶在身邊了,德妃妹妹還來承乾宮住。”
“臣妾遵旨!”聽說自己有事可做,不至於被其他姐妹冷落嘲笑,起身謝恩的如吉一時容光煥發有了精神。
“臣妾多謝娘娘提攜之恩!”隨和卓一路回到永壽宮,濟蘭終究難掩內心的喜悅,扶和卓入座後當即跪下來磕了好幾個頭。
“我不過是給了你一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把握住,還得看你自個兒。”乳母將剛滿周歲的胤俄抱來時,方才不苟言笑的和卓在摟住兒子的那一刻忽然滿面春風,她一面將胤俄高高舉起逗他玩耍,一面向濟蘭囑咐,“你過去也不是沒跟皇上出去過,可總也沒個結果,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娘娘……娘娘所言甚是——”看著胤俄在和卓懷中玩耍,濟蘭心上就像扎了根針似的難受。如今妃位中只有她無有所出,這令她十分懊惱,“請娘娘指點一二,濟蘭……濟蘭感激不盡!”
“你是自幼被家裡寵大的吧?”和卓吩咐乳母抱胤俄下去,從貴妃榻上起身牽起濟蘭的手左瞧右瞧道,“一看這就是滿洲小姐的手,又細又嫩,嬌生慣養的!”
“回娘娘,是……”和卓的話使濟蘭一時不知所云——在她看來一國之君當然應該喜歡貴氣十足的女子,像德妃、榮妃那樣的宮女出身,反倒應該是沒有勝算的。
“咱們滿洲的姑娘,在娘家誰不是大姑奶奶說一不二?可那是因為阿瑪疼咱,捨不得咱受委屈。”看見濟蘭眼中的困惑,和卓不禁笑道,“可進了宮,皇上是天子,是萬人之上,你若不服軟示弱,還等著他萬幾餘暇哄你不成?”
“娘娘……娘娘說的是——”濟蘭想起自己在康熙面前總是一副傲慢的樣子,不由登時面紅耳赤,“濟蘭……濟蘭謹記教誨——”
“女人終究是依附著自己的男人活著的——沒有他的雨露,你的‘驕傲’能維持多久?”和卓曾是塔娜時,也是被遏必隆、鰲拜兩位長輩捧在手心裡呵護大的。直到進了宮,她的銳氣才不得不磨平了,等她成了和卓時,她終於學會了對康熙“示弱”。她是理解濟蘭的,看見濟蘭,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宜妃,你坐在這裡幹什麼?”雪剛停,忙完政務的康熙起了興致讓顧問行陪自己到御花園逛逛。忽見絳雪軒里有個披著猩紅鑲白狐毛的背影,走過去一看,是濟蘭坐在石墩上沉思,眼圈紅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