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的河口,是靳輔驗證了不會淹沒農田的方案,他們自然沒有話講。”康熙輕嘆了一口氣,深深感到為官的不易,“這些年輿論對他很不利,他還是沒有放棄,也真是難為他了。”
“如果因為別人的幾句閒話就放棄努力,這樣的人也不配做您的左膀右臂了。”靳輔的經歷對佟懿兒來說有很大的觸動,這樣誠心做事的人也許一時半刻得不到理解,但是只要最終的結果是好的,能夠證明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哪怕暫時受點委屈也值得。
“看來咱們懿兒和這靳輔倒是英雄惜英雄啊!”康熙聽了佟懿兒的話一時感觸,握住她的手想起許多往事來,佟懿兒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她自己,都是為了維護康熙,維護這座紫禁城的穩定。他越來越離不開她了,儘管一定有不少人理解不了佟懿兒的一片苦心。
“如果您願意讓靳輔大人受委屈,一定也能忍受咱們自己暫時受點委屈的吧?”既然把話說到這裡,佟懿兒沉默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計劃透露給康熙。今日只算是吹個枕邊風。
“咱們自己受的委屈還少麼!”康熙忽然自嘲似的冷笑一聲道,“滅鰲拜,平三藩那會兒,咱們受了多少委屈?就連現在啟用你三舅,也是朕不得已而為之,看著保成這孩子的面子,不好太冷落了赫舍里家。”
“那……要是我三舅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您還會繼續容忍他麼?”佟懿兒本不想這麼快就引出索額圖,卻不料康熙自己竟提起來了,她索性順水推舟,繼續試探康熙的態度。
“此人原就是個貪婪成性的,倘若只是貪財好色,朕還可以看在他有功於國的份兒上饒了他,但倘若——”說到此處,康熙與佟懿兒俱吸了一口涼氣,“倘若他為著財富權力做了害人命的事,朕無論如何也絕不手軟!”
“所以……咱們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有機會謀害人命去,是不是?”現在佟懿兒徹底放心了,康熙與佟懿兒一樣早就知道索額圖不是善類。見康熙提起索額圖就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樣,佟懿兒忙笑著撫摸他的胸口幫他順氣道,“為了保成,咱們也要保住我三舅一條命。”
“懿兒,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敏感如康熙,當然聽得出佟懿兒話裡有話,他低頭垂眼注視著佟懿兒仰望他的眼睛,從那裡面似乎能看出不同尋常的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