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萬一三舅沒有任何異動,您又當如何呢?”佟懿兒自從聽胤礽說要她防備索額圖,便料定了索額圖一定會忌憚大清出現除胤礽以外的第二個嫡子,認定索額圖為了保住胤礽的唯一性可以不計一切。但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這些都只是佟懿兒的猜測,在歷史上康熙四十二年才按捺不住的索額圖,會因為佟懿兒提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嗎?
“索額圖即使現在不暴露,等朕年老之時也一樣會暴露。”胤礽的話讓康熙不寒而慄,與其說索額圖是忌憚佟懿兒生出第二個嫡子來,不如說索額圖是在猜忌康熙會不會將皇位傳給胤礽。從胤礽成為皇太子的那一日起,這個想法就已經在索額圖的心裡生根發芽了,康熙不能任由這棵毒草瘋長下去,不能允許這棵毒草纏繞在尼楚賀唯一的兒子身上。
“您的意思是——”儘管康熙說過不允許佟懿兒再為此事胡思亂想,但聽到康熙如刀子一般鋒利的回答,佟懿兒不由抬頭望向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裡的溫存忽然不見了,只留下帝王獨有的冷峻,讓她不敢直視。
“懿兒……你早些睡罷!朕說過了,以後的事,交給朕來處理。”康熙俯身將靠在膝頭的佟懿兒輕輕放在軟枕上躺好,收起方才的眼神,恢復了昔日柔情,“方才朕在想其他的事,是不是嚇到你了?”
“皇上有皇上該考慮的事,懿兒都明白。”佟懿兒知道索額圖的事對康熙而言非同小可,某種程度上而言比鰲拜、吳三桂這些外敵更讓康熙棘手,哪怕是他們也不曾讓康熙在佟懿兒面前有過這樣的表情。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就更應該像過去那樣站在他的身後了。
“終於……終於走到這一步了——”佟懿兒心事重重,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在重重迷霧中,她忽然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迷霧中有一面影影綽綽的鏡子,投射出童佳意的相貌。
“佟……童佳意?”佟懿兒現在偶爾還能記得自己曾經是二十一世紀的童佳意,但是她確實很久沒有夢見她了,那個和自己靈魂互換的女子,“你……你還好嗎?”
“你很好,我自然就很好——只是沒想到,你遠比我預估得要聰明。”鏡中的童佳意穿著成熟穩重,像是已經踏入社會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為你,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孝懿仁皇后就要被她的親舅舅害死了。”
“你現在怎麼樣,結婚了嗎?找到他了嗎?”佟懿兒以前就懷疑過歷史上的孝懿仁皇后之死跟索額圖有關,但是沒有證據,沒想到她的推測居然是真的。現在她成為了佟懿兒,一切都有了改寫的可能。她已經不害怕未來了,倒有閒心關心起二十一世紀的童佳意來。好久不見,她有一種老友重逢的親切感。
“我和他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放心吧——你在適應我的世界,我也已經適應了你的世界。”成為童佳意的孝懿仁皇后真身也學會了開玩笑,這是佟懿兒萬萬想不到的,“我完成了你的碩士論文,對佟國器生平的研究,後來又讀了博士。他也是博士,不過他學的是天文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