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長泰之妻董鄂氏給皇后娘娘請安!”元旦過後又是選秀之期,科爾坤的女兒伊爾根覺羅氏如約成為皇長子胤褆的福晉。正當佟懿兒覺得可以鬆一口氣時,她的額涅赫舍里氏卻將尼楚賀的弟媳董鄂氏帶入宮中見她。
“表弟媳快快請起,坐罷。”面對赫舍里家的人,佟懿兒心中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歉意,好在佟懿兒的額涅赫舍里氏知道索額圖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因此怪罪女兒。如今這董鄂氏哭喪著臉來向她請安,倒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三叔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咱們赫舍里家好歹是仁孝皇后的娘家,求皇后娘娘看在咱們沾親帶故的份兒上,替咱向皇上求求情吧!”
佟懿兒一問之下方知,原來康熙對索額圖的憤怒終究還是牽扯到了赫舍里氏的大房噶布喇一脈——尼楚賀的阿瑪噶布喇早在九年前便已去世,去世後他的爵位本一直由其子長泰承襲,索額圖被圈禁後,康熙一怒之下奪去了長泰的一等公爵位,讓他在家反省,家族生計一落千丈。
“長泰當初沒少附和索額圖,知道他的野心卻不上報於朝廷,皇上對他小懲大誡也是應該的。”佟懿兒一面向赫舍里氏遞眼色,要她在一旁穩住董鄂氏的情緒,一面心態平和地說道,“至於生計問題,你也說了,我們兩家是親戚。既然是親戚,就不會坐視不理,我額涅和阿瑪每個月會給你們送些銀子,日常開銷應當是夠了,若想要錦衣玉食,恕我們愛莫能助。”
“當初三叔說……要把咱們家的小妹送進宮來——皇上……皇上怎麼給剔出去了——”那董鄂氏聽了佟懿兒的表態,臉上全無半分高興的情緒,反而嘟嘟囔囔道,“小妹可是仁孝皇后的親妹妹啊!”
“那是大舅的小女兒,你們把她當什麼了!”佟懿兒聽董鄂氏這樣說,一時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拍桌子罵道,“你們打量著仁孝皇后走了,再進來一個你們就能轉運了是吧?做夢!”
“娘娘……娘娘息怒啊——”赫舍里氏從未見女兒發這麼大的脾氣,趕忙上前低聲耳語道,“我要是知道她會提選妃的事兒,我也不會冒冒失失把她帶來了——”
“額涅我知道,您放心罷——”佟懿兒清了清嗓子,繼續向董鄂氏說道,“再怎麼說,大舅的小女兒都是仁孝皇后的親妹妹,皇上不把她選入後宮,是不想委屈她做小,想給她指門好婚事。你們還是趁早打消了倚靠她的念頭,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勤儉度日,將來總有一日皇上會把爵位還給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