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自有分寸, 你且回去罷。”佟懿兒轉身將鳥槍交予玉衡收好,目送胤禛與年羹堯退出帳外。
“娘娘, 您看這件事……要不要稟告皇上?”玉衡現在畢竟也是做了母親的人,見佟懿兒愁眉緊鎖, 自然猜得出她的心思。
“皇上一向寵著那丫頭,肯定捨不得怪她,即使收了鳥槍也不能讓她明白這件事的危險性。”佟懿兒知道康熙是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責備靖月的,至少在靖月受到足夠的“教訓”之前, 不能讓康熙這個“救兵”輕易出現, “回京之前, 你們誰都不許說出去,知道了嗎”
“奴婢遵旨。”聽佟懿兒如此一本正經地說著,玉衡忍不住抿嘴偷笑一回。
“娘娘,八阿哥現在也漸漸大了,不知您對他的婚事可有什麼打算麼?”此時在距離佟懿兒營帳幾尺遠的一座蒙古包內,伊爾哈正與妹妹和卓一道盤腿坐在前沿炕上閒談。伊爾哈親手替和卓斟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意味深長地一笑。
“這小子現在才十一歲,何況他前面幾個兄長還沒成親呢,這事兒……緩緩再說也未嘗不可罷!”和卓自打生下胤俄這個孩子便一心盼著他平安長大,現在眼見他一點一點漸脫稚氣,和卓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兒子的終身大事。今天聽伊爾哈這麼提起來,說她的心思毫無波動肯定是假的。
“成親可以晚些時候,這阿哥們定親可得趕早!”伊爾哈一聽和卓說出一個“緩”字,立刻小聲吹起了耳邊風,“前些日子可聽阿靈阿說了,現在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們可都開始盯著紫禁城裡的幾位阿哥吶,他們做夢都想自己的女兒跟天潢貴胄聯姻!”
“要是他們盯著,也不過就是盯著嫡出的太子或四阿哥罷了,哪裡輪得著咱們八阿哥?”和卓的嘴角微微上翹,哼出一陣輕蔑的鼻音——沒有人不是勢利眼,胤俄與嫡出的胤礽、胤禛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和卓自然是心有不甘的。
“娘娘說笑了——”伊爾哈聽出和卓的不悅,便知挑起和卓鬥志的機會成熟了,“您好歹是當年輔臣遏必隆之女,額亦都的後代,八阿哥論出身血統,哪裡比太子、四阿哥差了?當年孝昭皇后在的時候,現在這皇后算什麼呀!”
“過去的那些事多說無益,姐姐還是少說兩句的好——”聽伊爾哈提起塔娜來,和卓的臉色不由青一陣白一陣,“孝昭皇后幫不了咱們,最終還得看胤俄這孩子爭不爭氣。”
“誰說孝昭皇后幫不了您?若不是孝昭皇后,太皇太后當年能說服皇上將您納入宮中為妃麼?”伊爾哈的大實話雖然不好聽,卻句句直擊要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是可憐自個兒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沒享到幾天福,所以一直抬高自個兒的母家。現在這皇后又是個厲害角色,皇上自打娶了她,幾時冊封過新妃嬪?”
伊爾哈說出了和卓不敢直言的心聲,佟懿兒仗著自己是孝康章皇后的侄女占盡了康熙的恩寵。雖然她從來都保持著後宮表面的一團和氣,但在和卓看來,始終獨占康熙寵愛的佟懿兒絕非等閒。
